紫霄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向那些圣地精锐们逃走的方向。
“那些人......”
姜凡微微一笑。
“师尊不必担心！”
“四大圣地的圣主和虚境老祖已死，核心力量已经被消灭，就算留下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而且，这些人......确实有一部分是听从圣地命令才过来的，全部杀了也不太好！”
紫霄真人本来就是仁慈之人，只是担心放走这些人后续会对己方形成威胁。
所以此刻听姜凡如此自信，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刚刚姜凡提起四大圣地全灭，又有些愣神。
“你......”
“元初圣地的圣主和虚境老祖，真的也被你斩杀了？”
姜凡颔首道。
“不错！”
“否则，我和小丫头又怎么逃出来呢？”
‘嘶！’
紫霄真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圣地的底蕴啊！玄天界的顶尖存在！
说杀就杀了？
虽然理性上他知道事实一定像是姜凡所说那样，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有点不好消化。
毕竟，姜凡的话，太过轻描淡写了一些。
轻描淡写到让人觉得这是就像儿戏一样......
“你是如何......”
紫霄真人踌躇道。
他想问的太多。
想问姜凡如何从九幽禁地脱身，想问他的境界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突破的，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姜凡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轻声道。
“师尊！”
“此事说来有些话长！”
“你们先疗伤，等伤势稳定了，稍后弟子再给您禀报，如何？”
紫霄真人闻言，目光扫过那满目疮痍的紫霄宗，默默点头。
“是啊！先疗伤！”
“先疗伤......”
......
由于紫霄宗山门建筑被毁，所以几人干脆直接来到紫霄真人洞府内，各自盘膝坐下，恢复伤势。
姜凡则拍了拍姜溟的脑袋。
“小丫头！”
“你也休息一会儿！”
姜溟此时仍然还很虚弱，闻言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
紫霄真人、素心和林清雪相继醒来。
姜凡见状上前关切问道。
“师尊，两位师姐，你们感觉如何？”
紫霄真人抚须点头。
“已无大碍！”
“本源伤势需要慢慢温养！”
“但总算是稳定住了，不会影响根基！”
素心也轻声道。
“我也好多了！”
林清雪笑容舒展。
“除了还有点乏力，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养养就好！”
说完，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姜凡身上，眼中充满探寻和期待。
姜凡见状，微微摇头。
“看来不说清楚，师尊和两位师姐是没法安心了！”
他整理一下思绪。
“此事，还得从我前往九幽禁地说起......”
他语速平稳，将九幽禁地之行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比如如何循着踪迹找到峡谷洞窟，救下被困的姜溟......
元初圣主如何以七绝杀阵埋伏......
自己如何击败元初圣主，元初老祖何时现身等等......
姜凡的讲述虽然简略，但是其中凶险，依旧让紫霄真人三人听的心潮起伏不已......
尤其是听到姜溟本体连虚境老祖都无法看穿，还有那上界未知存在隔空一爪抹杀虚境强者，并且随手赐下机缘就让姜凡修为暴涨时，三人更是久久难以平静。
“竟然有如此际遇......”
紫霄真人喃喃道。
目光复杂看着在姜凡身边安静睡去的姜溟。
“想不到这小丫头的来历，居然如此之大！”
“据你所言，那位隔空出手的前辈，其实力定然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非我们玄天界能揣度了！”
“想必在上界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姜凡点头。
“弟子也是这般认为！”
“那位前辈的气息，浩瀚如星海，深不可测！”
“虽然不明他与小丫头具体是何关系，但是他称小丫头为吾之血脉，至少应该是小丫头的直系族人！”
紫霄真人点点头，认同姜凡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有些疑惑。
“只是那位前辈说，你未来可通过界天战场，到达上界，将小丫头送回去！”
“言外之意，便是通过界天战场，可以打通上下界连接通道！”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于界天战场的唯一了解，便是此前从战域获得！”
“再细节处，比如如何选拔，如何征召，我们一无所知！”
“这却是有些难办啊！”
他眉头微蹙。
“我此前作为圣地三十六殿殿主之一，都从未听过这界天之名！”
“这类秘辛，想必只有圣地高层才知晓一二！”
“可如今......”
“四大圣地的老祖和圣主，都已被你尽数斩杀，这线索......也断了......”
姜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这个......”
“当时情势所迫，弟子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有些冲动了！”
他当时怒极出手，只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消灭四大圣地的中坚力量，确实没有考虑到后续可能需要的讯息。
“不过师尊也不必过于忧虑！”
姜凡分析道。
“既然界天战场涉及到上下界连通之事，想来并非完全隐秘！”
“或许在特定时间，特定条件下，上界便会自动开启通知，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光芒。
“四大圣地虚境老祖和圣主虽死，但也未必没有知情之人！”
“比如......那些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存活年代久远，地位尊崇，或许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一定！”
紫霄真人闻言点头。
“此言有理！”
提及四大圣地，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复杂。
“凡儿，你可知道，你今日连续斩杀四大圣地圣主和虚境老祖，将四大圣地的核心战力一扫而空，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凡沉默片刻，缓缓道。
“这意味着，统御玄天界近万年，宛如擎天巨柱的四大圣地，名存实亡！”
“玄天界维持了无数岁月的旧有格局，权力秩序，将彻底被打破！”
紫霄真人重重颔首。
目光仿佛穿透洞府石壁，看到了外面世界。
“不错！”
“玄天界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