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法则源液么？”
姜凡将玉瓶捧在手心，隔着瓶壁用神识观察。
只见那源液在其中缓缓流淌，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浩瀚力量。
他打开瓶盖，正打算一口吞下。
旁白骆山连忙阻止。
“姜兄！慎重！”
“这法则源液，虽然可以直接服用，但是其中的法则之力极为狂暴！”
“若是修为不足强行吞服，恐怕会引起体内法则暴动！”
“轻则身受重伤，重则伤及根基啊！”
“一般情况吧，都是以神识牵引，逐步吸收其中的法则真意即可！”
姜凡闻言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他将玉瓶放置于身前石台，盘膝闭目。
神魂之力缓缓探出，如同丝缕一般渗入瓶中。
当神识触碰到法则源液的那一刻。
‘轰！’
心神俱震。
他发现，那滴晶莹液体内部，竟然蕴含着无数法则碎片交织成的微型旋涡。
每一种法则在其中都保持着独立又相互牵制的状态。
“难怪骆山说这东西能促进法则融合！”
姜凡暗暗思忖。
“这种状态下，不同法则之间的排斥，可谓是降到了最低！”
他不再犹豫，以神识为引，小心翼翼从源液中抽出一缕法则真意。
当那缕真意脱瓶而出，洞府内的空间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连带之下，光线都有些扭曲......
姜凡不敢怠慢，张口一吸，将其引入体内。
然而......就在这法则真意入体的瞬间。
‘轰！’
仿佛九天雷霆在经脉中炸开。
一股浩瀚混乱的法则洪流，顺着经脉奔腾。
所过之处，姜凡只觉得内脏都要被撑爆了。
而且这还没完。
这缕法则真意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他体内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时间和空间法则，此刻突然开始疯狂交织碰撞。
银白色的时间之力，如同长河奔涌。
透明的空间之力，似层层叠叠的虚空。
二者时而纠缠，时而排斥。
每一次撞击，都震的他神魂颤栗。
“不好！”
姜凡神色微变，连忙运转功法，以丹田为基，强行调取灵力，镇压体内那暴动的力量。
与此同时，左眼泛起银芒，右眸映出虚空。
周身浮现出淡淡时间涟漪和空间波纹。
两大法则在他的神魂之下，终于恢复控制，化作无形大手，死死按住那横冲直撞的法则洪流。
洞府内，骆山和云璃原本正在小心翼翼用神识查探源液，还没敢开始炼化。
突然感受到姜凡身上的恐怖波动，顿时睁开眼睛。
只见姜凡周身银白和透明两色光华交织，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时空乱流之中。
衣袍猎猎作响，发丝无风自动。
两人瞬间被这场面惊住。
云璃倒吸一口凉气。
“这......”
“姜兄竟然如此大规模引动源液之力！”
骆山也脸色发白。
“寻常修士炼化源液，都是以神识牵引小心试探，每次只吸收一丝，并且要花费许久时间才能炼化！”
“对比起来，姜兄这......简直是鲸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但是，下一刻。
他们更加目瞪口呆。
只见姜凡周身暴动的法则波动，竟然在短短十息之内迅速平复。
那法则真意带来的混乱，居然很快在银白和透明两种光华的交织中，变得有序起来。
“稳......稳住了？”
骆山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不可置信。
“这么快！”
云璃也是瞠目结舌。
要知道，即便是老牌帝境强者，在炼化法则源液的时候，也是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体内法则冲突，最后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稳定。
可是姜凡引动的法则之力，不仅量大，还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彻底镇压。
简直可以堪称神奇了！
“咱们与姜兄相处这半日，真是什么都见识了！”
骆山怔怔半晌，苦笑道。
云璃也叹息一声。
“我已经麻木了！”
最后，两人只能感慨一声‘姜兄真乃神人也！’
然后重新收敛心神，继续炼化自己那一丝丝法则源液。
......
洞府内，重新归于平静。
姜凡镇压那一缕法则真意之后，彻底进入深层修炼状态。
那原本狂暴的真意，在被驯服之后，开始变得温顺有序。
真意中的特殊力量，似乎粘合剂一样，开始缓缓引动体内各大法则的变化。
先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缓缓靠近。
两大法则重叠交织，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
接着，雷之法则响应，淡紫色的雷霆之力，如同游龙一般缠绕上时空法则。
雷光在两大至高法则之间萦绕，为其增加一抹淡紫色彩。
然后，水之法则涌动，湛蓝色的水行之力如同溪流一般涌入，与雷霆交织。
最后，生死法则也加入进来......
雷之法则和水之法则，原本相生相克，此刻在法则真意的调和下，居然也达到一种微妙平衡。
五大法则交汇......
洞府内，姜凡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小太阳一般，光芒中，隐约看见五色法则之力如同彩带一般环绕飞舞。
随着运动，那些法则之力渐渐开始往一起聚拢，最终凝聚成一条蜕变的光丝。
光丝颜色不断变化，时而银白，时而透明，时而紫电跳跃，时而水波流转。
生死二气更是在其中如阴阳鱼般游走。
就这样，姜凡一边抽取瓶中的法则真意，一边维持五色法则之力平衡壮大......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法则源液耗尽，异变陡生......
‘嗡！’
一道低沉又悠长的鸣响，自体内传出。
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又似响彻未来。
洞府内的空间剧烈震颤，连姜凡布下的结界都泛起层层涟漪，险些崩碎。
光芒尽敛。
姜凡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淡金色流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发现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正静静悬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