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大恩，没齿难忘！”
姜凡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玉瓶上。
“我感应到这法则源液中的法则之力活跃异常，但离开那法则源池上空旋涡却正在加速逸散！”
“这玉瓶，恐怕无法长期收纳！”
“还是尽快炼化为好！”
骆山和云璃闻言，眼中闪过急切。
“好！”
当即就要盘膝坐下运转功法。
姜凡抬手制止。
“等等！”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
“此地刚刚法则源液凝聚，又经历大战，动静不小！”
“这万界战域虽然人迹罕至，但难保其中没有别的修士！”
“若是将其他修士引来，恐怕节外生枝！”
“我们还是换个更隐蔽安全之处，再去炼化！”
骆山两人恍然，连忙点头称是。
几人当即转身，打算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四道身影悄无声息浮现。
几人都是老者，看起来年纪颇大。
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血月图案，与那屠刚此前装扮一般无二。
“是血月宗的人！”
骆山和云璃瞬间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姜凡却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眼神示意无需担心，同时脚步不停，向外走去。
两人见状，连忙回神，快步跟上。
就在几人与那几名老者擦肩而过，即将离开谷口时。
“站住！”
为首一名黑发老者嘶哑开口。
他鹰隼般的眼神，锁定在姜凡身上。
“屠刚呢？”
姜凡仿若未闻，继续前行，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老夫在问你话呢！”
老者语气冰冷，帝境威压磅礴而出，如同山岳一般，径直压向姜凡三人。
这威压凝实无比，足以让寻常圣人境修士心神俱裂，骨骼作响。
然而，那威压临身，却如泥牛入海，竟然连几人衣角都没有掀起。
嗯？
那黑发老者正自惊疑不定，却见姜凡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平静看着他。
“你询问，我便要作答吗？”
“阁下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若你初时客气一些，说不定此刻已经知晓答案！”
黑发老者双眼微眯，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僵硬的和气面孔，拱手道。
“这位小友！”
“老夫乃是血月宗长老默巡！”
“不知几位在此，可有见过我血月宗门下弟子屠刚一行四人？”
“他们先前来此地修炼！”
姜凡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
他语气随意。
“见过！”
默巡神色一动，追问道。
“哦？”
“那你可知他们如今......”
话未说完，便听姜凡接口道。
“被我杀了！”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把一旁的骆山和云璃却吓得双腿发软。
“姜兄......”
骆山声音发颤，小声提醒。
对方可是四位帝境强者啊！
你如此直接干脆承认，岂不是要与对方不死不休了？
他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姜凡微微摇头，一丝神念传入两人识海。
“不必惊慌！”
“他们既然已经到此，又是帝境强者，心中应当对场中形势早已经有所判断，估计他们早已猜测到屠刚已经陨落，也推断出屠刚等人的死与我们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几人，并非善类！”
“即便我们否认，也是无用！”
“既如此，不如省去口舌之争，直接解决问题！”
不出所料，姜凡这边刚刚讲完，就见那黑发老者默巡声音冷喝出声。
“果然如此！”
“老夫觉察到此地有剧烈战斗痕迹，并且还残留着屠刚几人的灵力气息，却不见其人，便猜到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那法则源池上空的旋涡消散，想必是已经凝聚了法则源液！”
“你们几人此刻安然无恙......看来......不仅杀了人，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踏前一步，帝境气势彻底爆发，如同浪潮一般涌向姜凡，将姜凡牢牢锁定。
“交出法则源液！”
“老夫可留你们一命！”
“否则魂魄入我血月幡，便要受那炼魂之苦！”
姜凡似笑非笑，眼中带着淡淡嘲讽。
“为了源液，连宗门天骄的血仇都不管了？”
“你们血月宗，倒是务实的很！”
默巡被戳中心思，老脸一沉，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哼！”
“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那便死吧！”
随着随后一个字吐出。
他并指如剑，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剑芒凭空凝聚。
“斩！”
那剑芒带着凄厉鬼啸之音，撕裂空间，朝着姜凡方向，当头劈下！
剑芒未至，那森然杀意和血腥之气，已经让人神魂刺痛。
面对这极致一剑，姜凡淡淡一瞥。
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向前虚按一下。
‘嗡！’
一股无形浩瀚的灵力巨掌，凭空凝聚......
后发先至，轻飘飘拍在那道声势骇人的剑芒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足以开山断岳的巨剑，就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灵力巨掌去势不减，一掌印在默巡胸口。
‘噗！’
默巡如遭重击，护体灵力瞬间湮灭，胸膛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百丈外的山壁之上。
‘轰隆隆！’
山石崩裂，烟尘弥漫。
默巡嵌在山壁之中，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同时，心中尽是骇然。
“怎么可能？”
自己乃是帝境强者，虽然还没有到达中期，但是在血月宗内，也是排名靠前的长老，居然被对方一掌重创？
这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是帝境中期？”
刚刚对方那一掌，纯粹是灵力和肉身碾压，甚至并无动用高深法则。
仅仅这股力量，就将自己重伤。
那只能是对方境界本身就远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