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两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袁浦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大哥......”
“姜道友所言......你觉得可信吗？”
“天火宗毕竟经营千年，护山大阵据说还是当初元初圣地所赐！”
“这半个时辰就攻破.......”
“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啊！”
俞修神色变幻不定，最终深吸一口气。
“姜道友行事虽然出人意料，但是却从未虚言！”
“只是此事太过惊人，我们还需......确认一下！”
两人当即返回宗门大殿，尝试各种渠道验证消息。
“上坪域各处城池中，有几个此前合作过的情报机构，他们或许会有消息......”
“毛恭曾经跟天火宗外围一名执事有过交易往来，从那人手中获得过一枚可远距离传讯的子母同心符，能跟对方建立联系......”
“我曾经在距离炎谷三千里外的流云城，结识过一位散修好友，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消息灵通，也可一试......”
“......”
俞修和袁浦两人手段尽出。
又半日后，各个渠道消息传回。
“天火宗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一个时辰前，炎谷方向曾传出剧烈空间波动，我原本以为是天火宗哪位大能在演练神通，但是自那之后，据说天火宗炎谷地脉突然熄灭，这可是千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天火宗么？确有变故，刚刚炎谷方向出现动静之后，有修士前去探查，发现护山大阵沉寂，山门崩塌，宗门内无半点生机......”
“......”
所有信息指向，基本一致。
那便是天火宗，真的发生了大变故。
再加上那枚子母同心符发出去毫无反应。
俞修和基本确定，姜凡所言，全部属实。
“天火宗.......真的被抹除了！”
两人瘫坐在大殿的椅子上，久久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俞修才缓缓开口。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姜道友的实力啊！”
袁浦苦笑。
“何止低估啊！”
“简直是天渊之别！”
不过他随即目光灼灼看向俞修。
“不过大哥，这个事情暂且不说，你有没有发现另一个问题？”
不等俞修答话，袁浦目光灼灼。
“我们在这里等了半日，但是消息指向，都是一个时辰前天火宗山门发生变故！”
“这等于间接验证了姜道友所说的时间流速差异.......”
俞修呼吸急促，重重点头。
“在这里修炼一日，便抵过外界十日！姜道友所言不虚！”
他豁然起身，眼中没有半分迟疑。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传令下去，护山大阵全力开启，继续封山！”
“即日起，全宗弟子进入修炼状态！不可懈怠！”
“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全面提升实力！”
袁浦激动应声。
“是！”
......
姜凡告别俞修和袁浦两人之后，回到静室，盘膝而坐。
手掌一摊，那枚从天火宗藏宝阁深处得来的时间晶体，顿时浮于掌心之上。
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重若山岳。
内部封存的星河光点缓缓流转，牵引着周围时间发生细微波动。
“时间法则具象产物，果然与寻常宝物不同！”
姜凡闭目凝神，神识缓缓探入到晶体之中。
霎那间，他仿佛坠入一条无形无质的时间长河。
只见河里无数光影碎片翻涌，潺潺流水奔腾不息。
在远方，则是迷雾笼罩，许许多多支流分岔。
“这些......想必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具象了！”
姜凡心中明悟。
“过去，是某个时刻的烙印！”
“现在，是正在发生的瞬间！”
“而未来，则是可能的方向！”
“时间之道，不在掌控，而在感悟其本质！”
“空间有形，时间无相，但是无相并非虚无，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万物生灭之中！”
他不再去试图抓住时间，而是让自己彻底融入这条时间长河。
意识在时间之河中漂流，他看到了无数景象。
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在瞬间经历发芽、生长、开花、结果、枯萎全过程......
一座山峰在岁月中风化，从巍峨嶙峋到平地砂砾......
一片星云凝聚、爆发，再到扩散沉寂......
万物，皆在时间中演变。
而时间本身，却永恒如一。
“过去不可更改！”
“现在正在发生！”
“未来不可定！”
姜凡喃喃道。
“但时间法则的归真，并非是要改变这些，而是理解时间本身就是存在的一部分！”
“如同空间是物质存在的背景，时间则是变化存在的尺度！”
晶体内部星河光点突然加速流转，与姜凡的神识产生共鸣。
他周身开始浮现出奇异的现象。
左半身，周围空气流动变得极其缓慢......
右半身则刚好相反，一切都加速到让肉眼模糊......
这种矛盾的现象，在姜凡身上和谐共存......
“时间加速和减速，只是表象！”
姜凡的意识愈发清晰。
“时间归真的本质，是理解时序可以被重新定义！”
他心念微动。
静室内，以他为中心，时间开始分层。
最内层，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用于加速感悟。
中间层，时间正常流逝。
最外层，时间则减速百倍，用于巩固所得。
三层时间领域互不干扰，却又全部统一在他的意志之下。
“这才是归真！”
姜凡睁开双眼，目光微喜。
“时间法则不再是我调用的工具！”
“而是我认知世界的维度之一！”
他缓缓起身，周身时间异象尽数收敛。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若是有其他修士在此，那便会发现，姜凡的存在仿佛脱离了正常的时间线。
他既在过去，也在现在，又隐约触及未来。
“试试现在的实力！”
姜凡抬手，对着静室内虚空轻轻一划。
顿时整个静室内的景象，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熄灭的灯烛重新燃起，飘落的尘埃逆行飞回屋顶，风吹的方向开始逆转......
“时间归真，若是运用到战斗中，就算是帝境强者，也会被拖住！”
姜凡心念再动。
前方灵石加速风化，瞬间化为齑粉。
随即齑粉又逆流重组，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瞬息完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灵石内部的结构已经被时间之力悄然重塑。
“这种方法，若是用于淬炼武器，或者炼制丹药，恐怕能创造出匪夷所思的宝物！”
片刻后，姜凡将时间归真的所有能力试了一遍，满意的收敛气息。
“如今的我，虽然修为还是圣人境巅峰，但是有这时间归真和空间归真的法则力量，应当足以媲美帝境后期了！”
“若是全力以赴，就算是与帝境巅峰，也能周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