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种法则，凝纹其三，化域其二！”
“即便是在我记忆中的上界，那些被传颂了万古的绝世天骄，也没有能在个年纪达到这个境界的！”
沧溟真人虚幻的身影剧烈波动，声音如同梦呓般缥缈。
他本来是打算让姜凡展示一下法则，然后说服姜凡主修水之法则的。
可是如今......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与水之法则相比，姜凡的时间和空间已经化域，自成一方天地雏形，潜力无穷，不可能放弃。
生死法则触及本源之谜，虽然同为凝纹，但是其位阶，远非寻常属性法则可比，也不能放弃。
雷之法则攻伐至强......
沧溟真人自嘲感慨。
“原来......”
“水之法则，才是你最弱的一环！”
“这还有什么理由劝说？”
他看向姜凡，眼中再无遗憾，而是神光点点。
“姜凡，你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理解的范畴，也超出我指点的边界！”
“我活了那么久，自以为见识无数，也看到过无数天才崛起陨落，但是像你这般的......”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的身影又透明了几分，边缘已经开始化作点点蓝色光粒。
“我的建议，或许对于你来说，已是桎梏！”
“你的路，只能由你自己走，自己去摸索了！”
“我能说的，唯有谨慎二字！”
“同时修习多种法则，前路莫测，福祸难料，古往今来，有很多天才折戟沉沙，或者因为精力分散难以寸进！”
“但你已经走出最难的一步，稳扎稳打，或许真的能创造历史！”
姜凡收敛周身法则异象。
“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路虽未知，但是我既然已经踏上，那便会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沧溟真人连连点头。
“好！好！”
他的目光投向地底空间上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万丈淤泥，看到了沧溟岛上空。
“我要离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
“这缕残魂，支撑了数百年，也该归于天地了！”
姜凡默然，心中升起一丝敬意与怅然。
这位前辈为了镇压邪魔，甘愿舍弃一切，枯守百年难，值得他尊敬。
沧溟真人目光落在姜凡身上，带着一丝温和托付。
“沧溟水府中关着那小丫头！”
“我能看出来，她很是喜欢你！”
“如今魔楼已灭，她也没有什么需要背负的使命了！”
“等你离开时，便带她一并离开吧！”
“她是我在上界一处秘境中捡到！”
“她的本体，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其血脉绝对不简单，带着她，或许对你未来有帮助！”
沧溟真人的身形更加虚化，几乎已经无法凝形。
“另外！”
“如果你以后到了上界，若有可能，可以去沧溟宗一趟！”
“将我的消息带回沧溟宗！”
“告诉宗主，我沧溟......没有给宗门丢脸！”
话音落下。
其身上最后一点蓝色光影，彻底崩散。
化作无数闪烁的星点，缓缓消散在空中。
姜凡对着沧溟真人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揖。
“前辈之恩，晚辈必不相忘！”
“若能踏上上界，定然会前往沧溟宗，将前辈所做的一切，如实告知宗门！”
......
地底空间，重新归于寂静。
姜凡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个青铜古镜上。
“这镜子，乃是宋决用来抽取魔气炼化的法宝，可针对神魂和魔气！”
“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他抬手一招。
那古镜自动飞入手中。
正准备研究一番，突然只见那镜面之上，异变突生。
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气息，骤然从镜子内部飘出，试图悄无声息渗入地面，向外逃逸。
姜凡目光骤然一凛。
嗯？
这魔气......还未彻底炼化？
他并指如剑，空间法则瞬间启动。
“凝！”
方圆数丈的空间，立刻被一股无形力量固摄压缩。
然而，下一刻，那缕黑气却如同无视空间一般，轻而易举穿透空间屏障，渗透过去。
姜凡瞳孔微缩，心中警惕陡升。
“镇！”
他毫不犹豫，催动全身力量，五种法则尽出，试图一举将那黑气湮灭绞杀。
可片刻后，那黑气依旧毫发无损，轻松从领域之中流淌而出。
“嗬嗬嗬嗬！”
“姜凡，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没有青铜古镜作为媒介，你根本无法奈何本座！”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沧溟老儿，也只能封印本座！”
“你又能如何？”
黑气中，一个阴冷得意的声音嘲讽道。
姜凡脸色一变。
“魔楼？”
“你居然还活着！”
他目光瞬间落在手上古镜。
然而，魔楼马上洞穿了他的意图。
“愚蠢！”
“且不说你没有法门，没有办法催动古镜。”
“就算你与那宋决一样，能催动古镜，当真就觉得能炼化的了本座？”
“嗬嗬嗬，本座不过是顺势而为，利用这个容器脱困而已！”
姜凡眉头皱起。
“你是打算占据宋决的身体？”
魔楼‘哼哼’两声。
“算你还有点聪明！”
“本座原本打算宋决那蠢货融合，再反客为主，占据他这新鲜肉身！”
“可惜，被你给打散了！”
“不过没关系......”
魔楼此时已经逃逸到裂缝边缘。
“本座只需要一缕本源不灭，假以时日，便能恢复！”
“姜凡，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待到本座重临之日，就是玄天界血流成河之时......”
“嗬嗬嗬嗬......”
话音越来越飘逸，那缕黑气如同游鱼入海，瞬间钻入到上方阵法裂缝之中。
姜凡神识拦截，却发现那黑气已然消失无踪，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坏了！”
姜凡神色凝重。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上界邪魔竟然如此狡猾难缠。
居然假死利用这种方式脱困。
正如其所言，他只需要一缕本源，就可以不死不灭。
若是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等到日后恢复，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