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并没有嘲讽的味道，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
但是落在宋决耳中，却异常刺耳。
“我不信！”
宋决嘶吼着。
“我不信你区区圣人境后期，可以战胜我巅峰强者！”
说话间，头顶古镜疯狂旋转，喷吐出滔天魔火，化作一片黑色火海席卷向姜凡。
这魔火不仅灼烧肉身，更能侵蚀神魂，歹毒无比。
姜凡眼神冰冷，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断！”
言出法随。
空间法则涌动，
无尽空间利刃凭空而生。
在与魔火接触的瞬间，戛然切断魔火与宋决之间的联系。
“凝！”
失去源头的魔火，顿时被一座狭小的空间锁定，迅速黯淡消散。
同时，姜凡身形一晃，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宋决身前。
又是一拳，直击丹田。
宋决骇然，全力驱动古镜防御。
可是镜面刚刚泛起乌光，还未完全形成黑色光罩，姜凡的拳头已然而至。
‘咚！’
拳头落在残缺的光罩之上，光罩剧烈凹陷。
紧接着。
‘咔嚓！’
轰然破碎。
接着，拳头去势不减，印在宋决腹部。
‘噗！’
宋决双眼暴凸，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
魔气溃散，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再次倒飞，鲜血狂喷。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速度这么快？”
宋决砸落在地，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
明明他的境界比姜凡强，为什么还是打不过姜凡？
明明他早已经预料到姜凡的战斗意图，为何仍然赶不上他的速度？
绝望之际，他目光闪动，脑中一片电光火花闪过。
“你刚刚使用的是时间法则对不对？”
“你停滞了时间！”
宋决眼中惊骇无比。
“你到底有多少法则？”
“空间......时间.....”
“还有水之法则！”
“你......你凭什么？”
噬魂古镜光芒黯淡，跌落在一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是刚刚姜凡一拳，已经伤及到他核心，根本无法蓄力，最后只得软软倒下。
姜凡一步一步逼近，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刚刚说了，不是我多强，而是你太弱了！”
“心术不正，依靠外物，根基虚浮！”
“你的力量，从来都不属于你自己！”
姜凡抬起手，指尖极致蓝芒凝聚，精纯的水之法则真意，融合着生死法则的湮灭之力，朝着宋决额头便是点下。
宋决感受到致命威胁，疯狂催动体内残存魔气，试图自爆。
但是在时间法则的干预下，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蓝芒轻点，没入他的眉心。
‘噗！’
宋决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体内肆意的魔气仿佛遇到克星，被那点蓝芒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从根源处瓦解。
“我......不甘啊......”
“姜凡，若有来世，我定然要将你碎尸万段！”
姜凡轻轻一拍。
‘轰！’
宋决的身体，轰然溃散，最后一丝神魂，也被剿灭殆尽。
“你没有来世了！”
......
地底空间恢复死寂。
只剩下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
姜凡回身来到沧溟真人身边。
“前辈，你怎么样了？”
沧溟真人残魂愈发黯淡。
“我没事！”
“只是被那镜子抽取神魂之后，老夫这缕残魂，也快到尽头了！”
他本就是残缺魂力凝聚，靠着意志支撑到今日。
如今大战之下，已然有溃散的迹象。
“不过......”
沧溟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此魔被那宋决用噬魂古镜抽出，那宋决又被你所灭！”
“也算是阴差阳错，解决了这玄天界的邪魔之患！”
“这样，我走的就安心一些了！”
姜凡沉默片刻。
“前辈镇压邪魔，庇佑一方，功德无量！”
沧溟真人的虚影摇了摇头。
“老夫当不得如此评价！”
“镇压邪魔，本就是我辈修士责任！”
“老夫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姜凡闻言，心中对沧溟真人更是敬佩不已。
“前辈！”
“你还有......多久时间？”
沧溟真人脸上露出释然笑容。
“最多一个时辰！”
姜凡默然。
半晌之后，深吸口气开口道。
“前辈可有什么交代？”
沧溟真人想了想。
“我没有什么交代的！”
“魔患解决，我的任务完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若说唯一有些牵挂的，那就是刚刚收的徒儿了！”
他继续幽幽道。
“我能看出来，清雪丫头性子清冷刚直，似乎也不太懂得人情世故！”
“这在修行界里，很是危险！”
“她得我传承，这消息传出去，恐怕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估计会很多人打她的主意！”
说到这里，沧溟真人看向姜凡，目光带着一丝请求。
“如今魔楼覆灭，我们百年之约，你已无需履行！”
“不知我可否另外请求你一件事情？”
姜凡瞬间明白沧溟真人的意图。
“前辈是想让我保护林师姐？”
沧溟真人点头。
“虽然我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今我也是将死之人，也不需要顾忌什么脸面了！”
“清雪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实力提升之前，定然会被很多人或者很多势力盯上！”
“而她目前又不具备应对这些危险的能力！”
“你实力强大，又心性坚定，杀伐果断！”
“若是有你保护，她定然可以安全成长起来！”
“只是对你来说，有点......”
姜凡一笑。
“前辈，我答应你！”
沧溟真人一喜。
“当真？”
姜凡耸了耸肩。
“前辈恐怕有所不知，清雪师姐除了与我同门之外，还有一些特殊关系！”
“她与我大师姐亲如姐妹，此前我在圣地时，她对我也颇多帮助！”
“即便前辈不说，我也会护她周全的！”
“此前我接受顾明轩等人挑战，就是为她报仇而已！”
沧溟真人心中一动，想起姜凡单挑顾明轩等诸多修士的场面。
“原来如此！”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