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选择一个委婉的方式绕开话题。
“前辈有些过誉了！”
“这心湖镜的强大和精妙，让晚辈叹为观止！”
“即便我意识清醒，也险些沉溺其中！”
“而且......”
“最后不得已，必须与幻境中人物道破虚妄，才能破镜而出！”
“实在惭愧！”
沧溟真人闻言，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正如姜凡所言。
他这心湖镜，若想要破镜而出，一需要与幻境中人物道破虚妄，二需要斩杀幻境中人物。
姜凡虽然以绝强的精神力量摧毁幻境，但在此之前，还是不得不首先与马凝一家道破幻境真相。
如此来说，自己也不算是太过没有面子了。
不过即便如此，姜凡的这种破镜方法，他此前也是闻所未闻。
“你也不必自谦！”
“老夫存活无数岁月，见过的惊才绝艳者不知凡几，但是如你这般，在心性考验中表现如此掌控力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的道心坚如磐石，清如明镜，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锋芒！”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看向姜凡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毫不掩饰的欣赏。
......
此刻，沧溟岛上。
众多测试者盘坐在地上，每人面前悬浮着一面镜子。
所有人或表情痛苦，或含泪沉沦，显然都仍在镜中挣扎。
“等等吧！”
沧溟真人扫了一眼场中的情况，轻轻道。
姜凡点点头，径直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
林清雪前方的水镜第一个波动。
‘嗡！’
意识回归到身体后，她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也有崩裂迹象。
似乎在幻境中经历了不小的挣扎。
两个时辰后。
第二个水镜荡起涟漪。
王守一睁开双眼。
他浑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眼中还残留一丝后怕。
紧接着。
顾明轩、拓跋远和苏萤等人陆续脱困而出。
但是每个人状态不尽相同。
有的疲惫不堪，有的精神恍惚。
三日时限到。
水镜中，共计走出十人。
其余三十二人，全部沉沦。
沧溟真人手掌一收。
那三十二面水镜爆发出璀璨光华，一缕缕光芒从中抽出，各自回到测试者体内。
三十二名被淘汰的测试者神情呆滞，有的甚至痛哭流涕，好像在换幻境中经历了极大的打击。
“第二关结束！”
沧溟真人声音响起，然后目光扫过众人。
“你等三十二人，淘汰！”
“其余十人，心性合格，进入第三关！”
那三十二人失魂落魄找到一块地方坐下。
沧溟真人没有多做停顿，当即开口。
“第三关！考验实战能力！”
他抬手一挥。
十人身影顿时在场中消失。
下一刻，各自出现在一个独立空间中。
这空间，由清澈水流构成，四周平滑如镜。
‘嗡！’
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地面水流咕噜咕噜翻涌而起，随即在各自对面凝聚出一个水人。
这水人虽然由水凝聚而成，但是却栩栩如生，甚至连面部轮廓和衣着细节都与他们一般无二。
“这些水人，拥有与你们同样的修为，相同的战斗方式，甚至相同的思维习惯！”
“它们会模仿你们的一切，包括武器、术法以及战意！”
“你们要做的，就是战胜它们，战胜另一个自己！”
沧溟真人提醒道。
“记住，这一关没有任何取巧可言！”
“唯有对自己的力量绝对掌控，对战斗有深刻理解，才能在战斗中突破自我，最后胜出！”
“现在，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十尊水人顿时动了。
它们动作与本尊完全同步，甚至在水之法则的加持下，更快一分。
十名测试者在猝不及防之下，手忙脚乱。
十场自己和自己的战斗，瞬间爆发......
......
沧溟水府内。
姜凡面前那尊水人也第一时间出击。
只见它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在闪现过程中，手中凝聚出一把水剑，直刺姜凡咽喉。
其动作快准狠，不留丝毫余地。
姜凡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拳还击。
拳剑在空中碰撞，发出轰隆鸣响。
‘嘭！’
两人各自暴退。
“有意思！”
姜凡感受着水人剑中居然带着一丝规则之力，不由惊讶。
“连这个都复制过来了？”
他脚下一点，高高跃起。
在空中，手上灵力凝聚出一个巨大手掌，朝着下方便是拍下。
水人身形一颤，顷刻利用空间之力避开到数里之外。
姜凡紧追不舍。
水人择机反击。
来来回回交锋数十个回合，姜凡居然也生出来有种无力的感觉。
“这水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熟悉的能力，熟悉的武技！”
“它的每一次闪避，还有每一次反击，似乎都能预读到我的意图！”
“这还怎么打？”
姜凡一边与这水人周旋，一边默默观察分析。
“水人之所以能与我战的不分高下，是因为它完全是照着我复制出来的！”
“若想要击败它，必须找到它与我真正的不同！”
“有哪里不同呢？”
姜凡目光一闪。
“我是人！”
“它只是规则所化产物！”
“换句话说，我是活的，它是死的！”
“我可以学习，不断进步！”
“但是它，只是复制时那一个状态下的我！”
姜凡心中突然明悟。
“如果我......感悟成长了！”
“那是否可以利用这个微小的差别，将他击败？”
又一次剑锋交错后，姜凡突然变招。
他放弃了一贯简洁凌厉的攻击风格，而是剑势突然变得绵密悠长。
“这水人，乃是用沧溟真人水池中的水凝聚而成！”
“那水池长期在水之法则的映照之下，已经感染了一丝规则真意！”
“我是否能通过这流水变化中，感悟到些许水之法则呢？”
“这或许是我制胜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