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沧溟真人喃喃自语，虚幻的声音甚至都颤抖起来。
他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识过无数天骄。
甚至在上界也曾经见过那些传说中的体质，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震惊异常。
九色全亮，意味着此子的根骨已经达到了光柱测试的极致。
这光柱，乃是他用沧溟九柱方法所制，对应着修士从凡胎到圣体的蜕变。
寻常修士能点亮五色已经算是合格，六色可以称为中等，七色算是上等。
八色已经是百年难遇，可是九色全亮......
在他设下此关时，从未想过有人能做到......
空中，九色光柱缓缓消散，大殿内的光辉也慢慢黯淡。
姜凡神色平静道。
“前辈，我可算是通过？”
沧溟真人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凡眼神复杂。
“通过......”
“何止是通过啊......”
他声音感慨。
“小子，你可知道这九色全亮意味着什么？”
还不待姜凡回答，他便自顾继续道。
“即便是在上界，真正的大千世界，天才多如牛毛之地，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这些人，每一个到最后，都成了能够镇压一方的存在！”
说完，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凡。
“你这究竟是什么体质？”
“老夫自问见识不凡，但是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根基！”
“你这根骨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连我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姜凡闻言心中微动。
体质？根基？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从蓝星修炼开始，便一直循着武道空间中骑牛老者的传承修炼，靠着猎杀异兽来提升实力。
虽然后来在银河中吸收时间法则，但是也仅仅只是在法则层面提升而已。
至于身体......
姜凡并不认为自己的体质基础有多么强大，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在蓝星因为无法觉醒而苦恼。
难道是因为......那先天吐纳呼吸引导术不断淬炼自身，让自己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晚辈也不知！”
姜凡如实回答。
“或许是因为修行中有些许机遇吧！”
沧溟真人闻言有些恍然。
“是我疏忽了！”
“在这玄天界，应该没有体质这个说法！”
“你不知道也属于正常！”
他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姜凡有何际遇，只是深深看了姜凡一眼。
“以你的资质，若是能够到达大千世界，那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姜凡听闻对方多次提及大千世界，不由忍不住出声。
“前辈，你所说的大千世界是......”
沧溟真人一愣，摆摆手。
“罢了，不说这个！”
他转移话题道。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这第一关，那便准备第二关的考验吧！”
“这第二关，可比第一关困难多了！”
“第一关测试资质，乃是你身体条件！”
“而第二关测试的，却是心性！”
“修行路漫漫，资质再高，若是心性不坚，恐怕到最后也难以成就大器！”
“甚至可能会因为力量膨胀而迷失自我，最终堕入魔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凡点头。
“晚辈谨记！”
沧溟真人见状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大殿中央的水池突然翻涌起来。
一团水雾在空中盘旋凝聚，然后分化，最终化作数十个的水镜。
一面水镜悬浮在姜凡面前，另外那些自大殿穹顶穿透而出，各自落到第一关通过的修士面前。
“此镜名为心湖镜，乃是老夫用水之法则结合幻术所炼制！”
“入镜者，会自动陷入到幻境之中！”
“这幻境，会映照出你内心所想，将你最深的渴望、最怕的恐惧还有最难忘的遗憾全部放大展示出来......”
“你若是沉浸其中，便会被幻境所困！”
“唯有以坚韧无比的心志，方能识破虚幻，斩断执念，从中脱出......”
他看向姜凡。
“心性坚韧者，或许数日可破，心性稍弱者，可能数月数年甚至永远沉沦！”
“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外界观察！”
“你们每人都有三日时间，如果三日时间未出，我会强行将你们拉回到现实之中！”
“当然，这也意味着考验失败！”
“如果你们三日内自行脱困，则有资格进入下一关测试！”
姜凡正要点头，突然发现自己衣角被扯了扯。
他低头看去，只见小女孩轻轻伸出小手招了招。
姜凡蹲下身去，附耳过去。
小女孩踮起脚尖，小手拢在嘴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道。
“大哥哥，我告诉你哦！”
“那镜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这个臭老头坏的很，他以前关我的时候，我总是逃跑！”
“有一次，他就把我关在这里面，幸好我聪明，一眼就看穿那是假的啦！”
姜凡失笑。
揉了揉她的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丫头！”
小女孩见状得意扬起小脸，又瞪了沧溟真人一眼。
沧溟真人见状，只能无奈摇头。
“准备好了吗？”
姜凡点了点头。
“可以了！”
沧溟真人见状不再多言，手指轻点。
水镜骤然爆发出柔和光芒，将姜凡笼罩其中。
下一刻，姜凡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如同失重一样向下坠落。
四周景象飞速倒退......
......
与此同时，沧溟岛外。
老者的虚幻化身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传遍整个岛屿。
“以上就是第二关测试规则......”
“现在所有人，立刻入心湖镜......”
“......”
一声令下，每个人眼前光芒大放。
四十多名测试者的身影顿时全部被笼罩。
光芒闪过，众人意识接连进入在镜面之中......
岛上霎那安静了一些......
不过那些被淘汰的修士并未离去，而是默默注视着众人眼前的镜子，期待着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