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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是一个普通人?”

刚坐下,程吏就问出了他的疑惑。

闻言,钱凡过表情有些窘迫,他尴尬地说:“用通俗意义上的话讲,我就是走后门的。”

“执行者还能走后门吗?”程吏问向一边的乐钦钦,他自觉见识少,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正常情况下应该没有。”乐钦钦答复道。

程吏想了想,问:“难道你不算吗?”

乐钦钦:“......”

也不怪程吏,乐钦钦当时确实就是表明了自己想加入执行者的意愿就真的加入了。

乐家的大手还是太有实力了。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走后门的,我的情况应该跟你差不多,除非你认为你也是走后门的。”乐钦钦反击道。

“可我是实打实通过考核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程吏明白了。

乐钦钦实力摆在这,没什么好说的。

也就是说执行者考核很严苛,但流程会比较随意。

对于自己看中的人会稍显宽容,而不达要求的人就会是正常流程。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一点滥用职权的感觉,但执行者职位特殊,也能理解。执行者干的都是与异能相关的事务,组织自然希望能招入有能力的人。小队的整体实力越强,既能维护治安,也能保全自己。如果流程不够灵活,那么就很容易流失人才。而且陆沉星就曾经透露过,执行者其实人员空缺很大,所以招人会比较急迫。

但,钱凡过身上有什么特质能吸引到执行者呢?

程吏有些好奇了。

“大佬,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走后门也是普通的走后门。”

钱凡过的回应打消了程吏的好奇,让他变得有些震惊了。

“金碑跟你是什么关系?”程吏只能怀疑到金碑,他是整个西郊最有权力的人。

“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叔叔。”

“是他让你做执行者的?”

“对。”

程吏不解。

即便是金碑也不能,或者说不应该让一个普通人当上执行者,这不是落人话柄吗?

他试探问:“他让你当执行者,底下没有反对的声音吗?”

“没有啊。”

程吏内心震惊,金碑对西郊的掌控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你有没有腰牌?”乐钦钦突然问。

“没,那不是出外勤的执行者才会有的东西吗?”钱凡过回道。

程吏立马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你不出外勤?”

“不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般只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和一些杂活。”

听到钱凡过的回答,程吏终于明白了,对方是把文员也当成了执行者。

程吏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虚荣心作祟,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在刚刚的对话中,他捕捉了金碑这一关键词,对方是钱凡过一个很好的叔叔,甚至专门开后门让钱凡过进入组织当起了文员。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讲,这算是足够优渥的待遇了。所以钱凡过并没有撒谎,金碑和他们家一定有匪浅的关系。

自己或许赌对了。

“金碑是你血缘上的叔叔吗?”程吏顺藤摸瓜的问。

“不是。”钱凡过摇头,“他是我爸的好朋友,所以特意关照我。”

“你爸爸是谁?”程吏问。

钱凡过抿了抿嘴,眼神躲闪,神态黯淡了许多。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他坐牢了。”

“这和金碑有关系吗?”

“没有,是他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

面对程吏的追问,钱凡过显得有点难以启齿:“他渎职了,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爸爸也是执行者?”

程吏并不关心钱凡过的爸爸做了什么事情,他本打算再深问一层就转移话题套取金碑的情报,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以前是交通局的副局长。”

程吏瞳孔猛然一缩。

交通局?那不正是何山的任职的地方吗?而且何山还是局长。

也就是说,金碑与何山之间多了一个直接联系,金碑的好朋友曾经是何山的下属。

这可是重大发现!

“你爸爸是什么时候犯事的?”程吏迫不及待地问。

钱凡过愣了愣。

“哦抱歉,我没那种意思。”程吏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些许激动,估计是让人家误会了。

钱凡过没有在意:“没事,反正你之后也会知道,他是十五年前坐牢的。”

十五年前?那不就是何山卸任交通局局长转而去市区投靠何峰的那一年吗?

等等。

程吏心里正盘算着,突然后知后觉:“你说我之后也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谈及此,钱凡过忽然坐直了身体,恳切地说:“其实......我想找你帮的忙就是关于我爸。”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如果是之前,程吏或许会敷衍掉这个话题。但眼下得知对方的爸爸跟何山和金碑都有关系,他不由重视起来。

看到程吏的神情,钱凡过还以为程吏是真的上心,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惶恐地表示:“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我只是想了解我爸的近况。”

“你想见你爸为什么要通过我......”程吏刚开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还没有被放出来?”

钱凡过神情落寞:“他犯的事很大。”

那可是十五年......

程吏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这里面就有关于金碑与何山的秘密。

“你刚刚说你爸爸是因为渎职导致了一些不好的事,能问一下具体是什么事吗?”

“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十五年前我才三岁,没有什么记忆,我妈妈只跟我说当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听到具体内容程吏有点小失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线索了,而且作为牢犯,钱凡过的爸爸肯定是不能被藏起来的,到时候找律所查询一下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总的来说,这一趟已经值了。

于是,程吏放宽心态,问起了钱凡过的委托:“所以你是想找我做什么,即便他被关在牢里你也能去探监的吧?为什么要通过我?”

“他......情况有点特殊,不能去探监。”

“为什么?”

程吏愣了愣,难道是穷凶恶极到律所不允许他跟人接触,一旦接触就会引发祸乱?

“我也不知道,对于我爸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的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全部。”钱凡过神态萎靡,深深地埋头,“我妈妈说在他刚进去的时候带我去探过一次监,而下一次要等到我十八岁的成年礼。”

“那不就是今年?”程吏诧异道。

“是的,再过一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钱凡过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但在前段时间金叔叔告诉我,我爸因为在服刑期间企图越狱,所以取消了探监。”

程吏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个打击人的坏消息。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我也没法帮你。狱司有狱司的规定,我没法带你进去。”

“我知道,我现在不奢望能见到他了,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究竟存不存在这个人?”

程吏还是没明白:“可我不认识......”

说到一半,程吏反应了过来。

狱司,越狱,与自己有关联,还是在前一段时间

那不就是何潇潇所主导的那次劫狱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