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维尔一边抱着他一边拉住他的手问“那你呢，这些东西在你眼里重要吗？”
江荩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都没有在他的面前说过，他需要背负一个家族。
可如果这些东西不重要，他又为什么守着没有改变。
“不算重要，但也不能丢弃，那么多年一代一代的更改下来，远比现在你能看见的更有价值。”
克维尔想到11岁那年的精神力开发“比如说，你给我开发精神力的方式，不是靠药剂强行催发。”
而是用那种奇怪的方式，用睡一觉为代价。
“嗯，那是经过江家内部改进的办法，但要用自家人的血，可以突破一定的潜力，增加精神力的使用上限。”
这种办法远比市面上任何一支激发药剂都有用。
但是涉及的东西太多，无法对外传播，也一般不外传，如果断了还有些可惜。
克维尔捏了捏江荩的手指，温热的皮肤触感下是那些实验渴求的血液。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血味道很不一样，这几年我也查了不少东西，包括地下室里被藏起来的那些。”
克维尔靠在江荩的身上，声音小了许多，他像是求证又像是讲故事一样提到了很多年的梦。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我死后，大家过的都很平淡，你的身边没有我，但也有我。”
“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依旧还有一个和当时一样的想法，你给了我一个家，那么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付出与得到不会是正比，但至少真的得到过。”
这件事他想过很久，有时候闲下来会不自觉的去想，人类本身就是难以满足的生物，渴求会随着得到的物品而不断升高。
他也恨过自己的倒霉，但又潜意识庆幸这种倒霉，当两件事情无法兼得的时候，需要做出舍取。
摇摆不定的抉择是浪费时间的痛苦。
“所以这几天听着江烨难听的话，我也没有以前那么生气，只是觉得他也挺好笑的。”
要不是这老东西必须要死，他都觉得可以留下来当个扬声器。
江荩反握住了他的手，握的很紧，紧的仿佛能听见对方手腕下顺着血管流来的心跳声。
“你认为的心甘情愿，我也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用纠结，我不认为谁有亏欠，自始至终都是主观意识的付出。”
“地下室的东西，你既然已经查到了，那就当做一个真相，看完忘记就行了，不用多想。”
这个世界没有谁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怪力乱神，但不相信也无法否定它并不存在。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了这么多，江荩也并不会相信。
“现在安安稳稳做你的事情，迎接下个月最后一次大型的选拔活动。”
克维尔面上回着好，但整个人就像个树懒一样没有松开半分。
势要把这几天没见到面都凑上。
这个大一个挂件在身上，江荩是无奈，可说推开又没动手。
“你现在没有事情吗，我记得昨日外域有一批签合约的商人来到了赤翼星，你不准备今日和他们当面谈？”
克维尔说着不准备“他们想谈的东西我不准备明面上挂我的名字，涉及的东西太多，日后要说我垄断。”
“有人和他们谈，再说见他们哪里有见你重要。”
他说着慢悠悠挪着正面看江荩，他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格外认真的说“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有这些时间听他们扯来扯去，不如留在这里。”
“而且你不想我吗，看了那么多天海盗，不多看我两眼吗？”
江荩见他在这里强词夺理，转来转去最后一句话还是落在他自己身上。
江荩往后靠着桌子，很配合的多看几眼，顺便伸手摸摸有没有受伤。
眉骨深敛，瞳孔有神，看起来这几日休息的不错。
然而刚摸到脖子，这小子就自己像个应激的猫一样抓住他的手。
“前一秒还在说说让我多看看你，我看看你受没受伤，你就不让看了？”
克维尔笑了笑，他摩挲着江荩的手腕，直接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可以，当然可以，脱下来检查都可以啊。”
但是，检查受伤哪里像他一样，从眼睛往下摸到脖子的。
是个好人都不是这么检查的，难道不是更像调情吗？
“你这出门在外，是不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绝对有人在江荩面前说了什么。
“没有，就是抄了点东西。”
“如果一定要说，大概就是有人每天给我汇报你在赤翼星都做了什么。”
克维尔心想，真是把监视都说的这么好听。
算了，说就说吧，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哦，那有没有说我每天数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荩想到那些人一板一眼说的汇报，转述了几句话。
“没，不过倒是提到了，你每天工作完会来要塞转一圈，什么也不做。”
“这么想我，怎么不像以前一样直接说，每天去散步就能隔空说给我听吗？”
克维尔眼神飘忽的看了看周围，其实是想说，但是那几日想的多，感觉说出来会打扰江荩干活。
再说了他就不能真的是去散心吗。
“我就散散心，而且怕打扰你工作。”
克维尔见他神色不变，显然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好吧，我就是看看你回来没，直接问你，每次就是很快，在你眼里几日是很快，几个小时也是。”
“我想要看见一个准确。”
克维尔盯着他俊美的眉眼，从每一处熟悉的地方略去，印刻在自己脑子。
“好，以后给你精确。”
江荩顺着他的话给一个承诺，紧接着克维尔低头挨着他说“精确到要像现在这样，比如说我现在很快想要亲你。”
他说完就亲了上去，几日不见的想念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连带着几日的疲惫与阴霾都成了动情时的心跳。
江荩心想，这确实是很快，原来他看见的很快是以这个速度回来。
那以后还是少说几次，如果每次都能这么快，多半是那些还在逃的海盗全都自动投降带上锁来到要塞。
江荩看了一会儿克维尔闭上的眼帘，最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看了这么多次，他依旧觉得每一次都相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