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顾虑什么?”
克维尔听见他的询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他。
他紧紧抱住江荩,紧挨着的胸膛混着心跳的声音。
“如果你发现我和以前很不一样,你还能适应我吗?”
克维尔不知道自己能听见什么回答,或许好或许坏。
但无论什么答案都不会是江荩离开他。
只是他怕江荩会在日后的某一天后悔说出的喜欢。
“你想的很多,适应是一个长久的过程,不是几天就能确定的答案。”
江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松开了些拥抱。
随后整个人半立起来按着他让他正面看着自己。
“但有没有可能我不需要这漫长时间过程,我看见的只有过程后的结果,以及你给我一份什么样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江荩在过去几十年的梦里见到无数次,对于这张长大的脸,见到时心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熟悉。
相比于克维尔的纠结,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没考虑到的事情。
事实上思考没有用,这小子只会一如既往的把这些事用那点别扭的情绪来表达。
忽视都无法忽视。
“如果我不适应,在你第一次想要让我去接受你提出的疗程时,我就会让你知道吩咐我做事的后果。”
克维尔直愣愣的看着在自己上方的江荩,看他眉宇间为自己的动容。
沐浴液的味道混着江荩身上的异香,他有些听不下去后面说了什么。
江荩见他发呆,不由得皱了眉,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克维尔伸手放在他的腰上,也坐立起来,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亲了上去。
炙热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情绪。
江荩甚至感觉克维尔是来和他争夺空气,强硬的是从没表现出来的模样。
连带着对周围的感知都弱了几分。
本就黑暗的环境只有眼前的人格外清晰。
江荩想,又是那句话说到他的点上了。
揪扯之下江荩摸到克维尔睡衣下面的疤痕,从脖子往下能摸到密密的突兀感。
这几日克维尔在他面前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就算是一起睡觉也包裹的严实。
江荩知道他身上留的有些,但亲手摸到还是比想象的要更有感触。
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手指却挪不开,稍稍用力了些。
尖尖的牙齿顺着唇角滑到脖子上,江荩想这可真像一只狗来的。
微微的刺痛感一点效果也没有。
江荩问他“身上的疤为什么没想过处理了。”
克维尔靠在他的肩上,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江荩身上。
“没时间,这几年我都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要做的事情太多。”
“修复的时间长,没必要浪费时间。”
克维尔说着可怜巴巴的抬眼看他“要是你不喜欢这个手感,我也能去处理了。”
江荩被他拉着手按在他的衣服里。
不知为什么,明明也没什么不一样,但就是感觉手心不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没事,你有时间再说,我就问问。”
说完想要把手抽回来,但克维尔拉的紧紧的。
“那你呢,你为什么一直留着背后的疤,那是谁留给你的。”
克维尔以前不问是因为顾及着其他,但现在江荩主动问了他,他再问回去也没有什么。
江荩没说话,他看着克维尔,思绪却回到了以前。
“是我同一组基因的哥哥,他想我活下去,一刀插在我的后背,他被诊断精神紊乱死了。”
江荩垂下眼睛看向床单“知道他的人不多,毕竟他只活到十岁。”
克维尔确实从没听说过,关于江荩过去的那些亲人,留下的最多的就是那位姐姐。
其他按理说跟他同龄的孩子没有一个人留下姓名,也没有留下成长的轨迹。
仿佛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彻底从这个庞大的房子里面抹除。
“我只是不明白,我们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立场,为什么对立的人想让我活下去。”
“或许他觉得我能杀了江烨。”
克维尔放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看着。
“不是,难道不是因为在你们选择对立之前,你们还是家人。”
“你们是血缘相连的亲人,哪怕最初的出现,只是一场人为的选择。”
克维尔认真的看着他“你为了活下去做的一切不是你们的错,是造成了这一切的人的错。”
“他想看你们自相残杀,但是你们也是亲人,他在乎你,所以想让你活下去。”
“你也在意他们,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还留着姐姐的照片油画,留着背后的疤。”
克维尔亲了亲他的脸,抵着额头“在我眼里你已经够好了。”
江荩听着他的话,眉梢不自觉带了些上扬,亲人吗。
也许有些血缘里的情感本就不带着算计和生死。
只是现在也终于安抚好眼前的家伙。
江荩心里默默松了些,这几天克维尔把自己崩的太紧。
现在终于有些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