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哑着嗓子吐出俩字:“渴了。”
黑瞎子把烟掐了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直接递到她嘴边。
苏难没接瓶子,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一点点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凉丝丝的。
他伸手蹭过那道水痕,没有挪开,反倒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膝盖抵在床沿,半俯下身咬她刚沾过水的唇:“喝个水都不老实。”
苏难推他一把,身上的被子滑落,她一只手拉住:“起来,我饿了,该离开了。”
黑瞎子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蹭过她腰窝上的纹身。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再待几天?”
“下次再来。”
“吃了东西再走,我去准备,你收拾一下起来。”
说着,他就起身往外走,还往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苏难看到,笑着默认了。
*
汪家开始针对九门了。
苏难不寻找什么长生,她一开始是直接撬九门的生意,多赚钱才是王道。
古潼京一行,九门的精锐和当家人本就折损不少,趁他们觉得汪,家被清理后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果断让人出手。
后面的几年,苏难都带着汪家人跟九门的人斗来斗去,打得你来我往。
她要的不是铲除九门,而是让九门真正变为十门,不是让他们联起手来针对汪家。
汪家的存在,也要彻底站在阳光下,不再是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行事。
他们可以搞事,可以争斗,但也有足够的底牌和实力,让人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直到彻底接受汪家的存在。
汪家跟九门之间的对抗,表面上看似势均力敌,实则苏难没有特别认真。
她只除掉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不管哪家的当家人,她看不惯的就会除掉,换人换到她顺眼的为止。
她行事依旧嚣张肆意,杀人想杀就杀,生意说抢就抢,资源说占就占。
偏偏被派去追杀她的人,全都有去无回。
汪家几年时间下来,招揽了很多人,除了全员能力需要不断提升,也开始做生意,研究医药和科技,也跟九门抢生意。
基地的实验室,研究了不少迷药和毒药,都是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反正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最终九门坚持了几年,还是派出代表来汪家跟苏难谈和解。
结果就是大家放下旧怨,每家都割让一部分利益给汪家,才达成协议,维持暂时的平衡。
汪家稳步发展下来后,苏难就卸下大部分担子,只管一些大事,别的都让其他人负责。
*
浴室门一拉开,一股湿意的热气先漫了出来。
苏难擦着头发走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系到腰上,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她刚要往床边走,眼角余光扫到,外间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汪灿本来正低头玩着刀,听见动静抬眼,刚要说“她知道回来了”的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目光盯在她露出来的皮肤上。
耳后有几道红印,顺着脖颈往下滑,浴袍领口敞着的地方都是痕迹,一看就不是磕到碰到能弄出来的。
他握刀的手瞬间绷紧了。
“你又出去鬼混了。”
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不是疑问,是咬着牙往下压的火气。
这几年,他跟着苏难对抗九门的人,虽然忙,两人关系也是暧昧不清。
但他知道,她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苏难笑着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往他跟前走,浴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
“什么叫鬼混,说得这么难听。”
她停在他身前,微微俯身,香气裹着水汽往他脸上扑。
汪灿的视线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她身上那点红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手,把她浴袍领口往上拢,动作又急又重,指尖擦过她皮肤的时候,却又莫名顿了半秒。
苏难低笑一声,干脆往他腿上一坐,重量轻轻压下来,浴袍顺着肩膀有下滑的趋势。
她伸手捏住他后颈,逼着他抬头看自己,嘴唇几乎要擦过他的嘴角。
“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汪灿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攥着刀的手松了又紧,最后直接把刀往旁边茶几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下巴抵在她肩窝,用牙齿不轻不重咬出红印。
“下次再带这种印记回来,”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热气扫过皮肤,恶狠狠的道:“我就去杀了那个人。”
苏难笑得肩膀在抖,手指张开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往下按了按。
没有说,他大概杀不了的话。
汪灿没再说话。
他把人按倒在沙发上,直接扯下她身上碍事的浴巾丢开。
两个人的呼吸和体温,缠在了一块。
……
苏难一条腿,刚从沙发边垂下去,汪灿手一伸,给捞了回来放在自己腰后。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
结束后,他抱着人进浴室清洗干净才出来。
苏难趴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床薄毯,眼睛盯着手机里播放的电视剧。
汪灿坐在旁边,拿着吹风机给她吹没完全干的头发。
等他摸着她后颈的皮肤都暖透了,才按了关机键,拔下插头收起来。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松弛的家主。”
苏难不让大家叫她汪先生,只让叫家主。
以往的汪先生,每天不是看汪家人的比率,就是在监视九门人的行动,怎么布局。
“我前几年不也忙吗?”苏难不以为意,语气懒懒散散:“都快奔四的年纪了,还不能轻松一点?太过操心容易老。”
三十多,也算是奔四了吧。
汪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转过来,目光从眉骨扫到嘴唇和下巴。
末了语气没半点波澜,嘴角勾起一丝笑道:“你这张脸,看着最多二十五。”
那点笑还没从他嘴角落下,苏难已经勾住他后颈往下一带。
汪灿没设防,重心顺着那股力道往前倾,脸上瞬间被她亲了一口:“算你嘴甜。”
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苏难已经回过头去,继续去看她的电视剧。
“有这么好看吗?”汪灿语气硬邦邦的,不满自己在这里,她的视线还放在别的地方。
“还行。”苏难挑眉,语气轻飘飘,熟练地哄人:“过几天带你旅游去。”
汪灿脸上那点不爽,马上就散了,立刻接话:“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