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宝就是想要独吞这笔赎金,他打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们两个,这人心思歹毒,实在是不能留。你们要是把他抓回来,建议直接乱棍打死,根本就没必要问他什么东西,即便他说了也是满嘴的谎言!”
“其实在看守室里的时候,也是赵德宝先主动接近我们两个的,他知道我们曾经跟着方老大,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所以就想利用我们实现他的发财大梦。现在想想,这个人真的是心思叵测!”
“早知道这样,打死我都不可能帮他!”
两人跪在地上一唱一和。
就因为面前的这帮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们就想要把黑锅甩到赵德宝的身上。
反正赵德宝不在现场,还不是随他们怎么说都行,即便是把赵德宝抓回来了,就凭他们刚才的那一番挑唆,林家也不会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
直接乱棍打死是最好的选择。
李曦年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你们真把人当傻子了吗?”
周大昌愣了愣。
随即就故作一脸真诚地回道:“我哪敢说谎话骗你呀,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李总,得罪你的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活着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千真万确,赵德宝就是个畜生,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是畜生,那你们两个是什么?畜生的走狗?还是比畜生更恶劣的玩意儿?”
即便是被骂畜生,周大昌也是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丢人。
他哪怕跪在地上也依旧后背挺得笔直。
那一张嘴就跟泡沫机开始运作了似的,唾沫星子横飞。
“我说的全是实话,赵德宝那孙子就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在滨洲这地界,认识他的人谁不骂一句恶心?”
“你们是没见过他那副德行,之前在看守室里,他就没老实过一天,见谁都凑上去借钱,五块十块都不放过,人家不借他就死缠烂打,最后被号子里的大哥揍得鼻青脸肿,还是我和徐桥看不过去,站出来帮他喝止了!”
“我们俩是什么人?那是讲究江湖道义的,就算是混道上的,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他当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们帮了他,把他当兄弟看,可他倒好,为了独吞那一千万赎金,居然想对我们下死手!”
“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当初他欠了高利贷跑路,把老婆孩子扔在原地被债主堵门,这种连至亲都能抛弃的畜生,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闻言,徐桥心里暗道:好样的兄弟,就该这么玩儿!
他也不能输了。
不就是编故事吗?谁还不会!
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对对,大昌说的一点都不假,我们俩虽然以前也干过小偷小摸的营生,但跟赵德宝这老无赖比起来,那真是嫩了不止一点半点,根本就玩不过他!”
“你们是不知道,袁华那小子就是多说了一句话,好像是劝赵德宝别干缺德事,结果赵德宝当场就疯了,上去就对袁华拳打脚踢,下手那叫一个狠,我们俩拉都拉不住,劝了半天他才停手!”
“后来我们还跟他说,袁华是筹码,要是被打死了,李总那边肯定不会给钱,结果你们猜他说啥?他说袁华死了怕啥?还有个叫郑哲的,照样能威胁李总,照样能拿到钱,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简直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两人还对视了一眼。
都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奸诈的意味。
在这没必要的时候激发出本能的默契来。
就是一个字。
编!
徐桥吸了吸鼻子,顶着一脸淤青气鼓鼓的嚷嚷。
“我们俩是真的被他坑了,本来就是想捞一笔钱就走,谁知道遇上这么个疯子?你们要是抓到赵德宝,可千万别手下留情,赶紧杀了他,别留任何后患,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被赵德宝坑害的受害者,脸上没有半分说谎的羞愧,反倒满是愤愤不平和后怕。
王虎抱着胳膊听他们的鬼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还真是老方的好手下,这人品坏得跟老方一模一样,烂到根里了!”
“从你们被抓到现在,说的话都变了三回了,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黑锅都扣在赵德宝头上,你们当我们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徐桥脸色微微一变,还想辩解:“这次是真的!我们没必要骗你……”
“你们说赵德宝想杀你们,可他一个人,还带着个身负重伤的袁华,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两个?”
“昨夜里喝多了,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少在这里找借口,我看你们是觉得赵德宝现在跑了,死无对证,就想随便编个故事蒙混过关,等着我们找到赵德宝,把他杀了,你们就再也没后顾之忧了,对吧?”
两人悻悻一笑。
但都没有改口的意思。
王虎环视着两人,摇摇头:“可惜啊,你们打错算盘了,李总说了,不光要找到袁华,还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赵德宝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做了什么,我们自然会查清楚,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编故事!”
随后他冲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带下去,分开看着,好好伺候,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是,虎哥!”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徐桥和周大昌,拖着他们往外走。
“我们说的是真的!你们要信我们啊!”
“赵德宝真的是个疯子!你们一定要杀了他!”
声音渐渐远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王虎和坐在沙发上始终没说话的李曦年。
李曦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刚才徐桥和周大昌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尤其是听到袁华死了还有郑哲这句话时,眼神立刻变得无比阴冷。
王虎转过身,开口道:“徐桥和周大昌这两个人,贪婪又自私,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摘干净,赵德宝带着袁华跑了,他们找不到替罪羊,就只能往赵德宝身上泼脏水,想让我们尽快杀了赵德宝,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