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默声开着车,到了这个镇子东头时,他看到了街道北边有一个平房商店,就停下车子,拿着包下车。
恰好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扛着扫帚从院门走出来。
这男人看到一个青年朝这边走,就笑着随口问:“小伙子?买烟?”
徐波问:“大叔,石桥水湾里那个落水女孩是您救的?”
这男人脸色一变,点点头惋惜道:“唉…可惜人没能救活。”
徐波确定是他救了小雯,就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和一张名片递给他,说:“大叔,谢谢你,以后有困难就去我工厂找我。”
说完这句,他转身上车离开。
男人拿着钱,表情惊愕,此时他老婆从院子里走出来,她发现丈夫手里握着一沓钱,无比疑惑:“谁的钱啊?哪来的?”
男人回过神,往东指了指已经远去的宝马车,对老婆说:“是一个小伙子给我的,应该…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男人老婆把钱拿过去,她数了数,啧啧几声道:“我的老天爷,两万啊!”
而男人低头看手里的名片,念道:顺波防盗门窗机械有限公司,徐波。
他念完,他老婆惊呼一声:“喔喔,我想起来了,咱救的那个女孩脚脖子就写着波雯俩字。”
男人表情严肃的对老婆说:“玲子,这钱咱可不能要,得还给人家。”
他老婆叹口气,说:“要不,咱留五百?”
男人一瞪眼,“你留二百五吧!”
………
徐波开着车子跟着罗初一响着警笛的越野车一路来到红潭村,顺着村子西头的土路来到宋禹城的家。
院门没锁,徐波抱着马煜雯进院子,又穿过院子来到西屋。
罗初一跟着宋禹城进来,宋禹城指着屋子北边,对他说:“那儿有个地窖,你去打开。”
罗初一愣了下,走过去低头看,用脚踩了踩地面,此时宋禹城递过来一个铁钩子。
他把地窖打开,伸脖子往里看,宋禹城对他说:“这是往年我放菜的地窖。”
徐波抱着小雯走进地窖,然后把她放在中间那个椭圆形石台上。
徐波看着马煜雯的脸,马煜雯也睁着眼睛看他,忽然她说:“你是徐哥,我老公…”
说着,就哭起来,徐波去握她的手,马煜雯忽然又说:“老公,我婚纱呢?没婚纱我做不了你新娘子…”
徐波怔怔的看着她,感觉她有点反常,就问:“小雯,昨晚发生了什么?”
此时罗初一踩着石阶进入地窖,来到徐波的对面,眼睛看着躺在石台上的马煜雯,说:“其实昨晚我和小雯去拍婚纱照了,妆化了,衣服也换好了,小雯突然说不跟我结婚了,说这一切都是在骗我,我一时气愤,就打了她。”
“然后,我就给你打电话约你喝酒。”
听完他的话,徐波抓起倚在地窖洞壁的一根木棍,跑着绕过石台,举起木棍就朝着罗初一脑袋上砸过去。
他刚举起木棍,宋禹城抱着棉被进了地窖,大声呵道:“小波你干什么?先给小雯换衣服!”
徐波的木棍偏了一些,砸在罗初一肩膀上,罗初一没躲。
徐波扔掉木棍,接过棉被还有几块毛巾,对罗初一说:“曹你玛,滚蛋!”
此时罗初一手机响了铃声,他拿出手机接起来,“哦…行,我立刻过去。”
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罗初一收了手机对宋禹城说:“宋老,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妈妈。”
宋禹城抬手拦了一下,“你等会,我去拿药,兴许对你母亲的病有用。”
徐波立即说:“宋老,不能给他药,他差点把小雯害死啊!”
宋禹城目光看向徐波:“别废话了,一会跟你说。”
说着,他领着罗初一离开了地窖。
他俩离开后,徐波就把马煜雯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这才发现,由于长时间皮肤浸泡在冰水里,马煜雯浑身雪白皮肤已经有些地方发青,大面积褶皱。
看着马煜雯身体变成这样子,徐波又恨又心疼,他明白了,罗初一肯定把小雯的脑袋打坏了,不然小雯怎么会跑到离县城几十里外的水湾里跳进去呢?
徐波拿着毛巾一边给她擦身子,一边说:“小雯,罗初一打你干嘛不躲啊?你的钢针还有你的刀呢?扎他砍他啊。”
马煜雯听着徐波的话,任由他拿着毛巾给自己擦身体,她脑子里混沌一片,一些模糊的画面和人影在她脑子里浮现又消失。
当徐波用毛巾擦她大腿时,马煜雯忽然眼睛睁大了一些,盯着徐波:“你…你是谁?”
徐波知道她目前神经已经错乱,不过他不太担心,用药是可以恢复,他担心的是马煜雯冻坏的脚。
徐波对马煜雯笑了下,说:“我是徐波啊,你的徐哥,你忘了吗?”
说着,他伸手去捏住马煜雯的鼻子。
徐波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仿佛唤起了小雯一些记忆,她把腿开了一些,嘴巴里发出嘻嘻笑声,说:“徐哥,徐哥快杆我。”
此时的马煜雯虽然裸着身,徐波看着她,却是没有欲望的。
不过,马煜雯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徐波,他心想:刺激一下她,会不会能让她快点恢复神智呢?
这样想着,他目光就挪向马煜雯密带,那儿是如夜般黑。
徐波把棉被铺在石台上,把马煜雯放在上面,用棉被将她包裹,问:“暖和了没?”
马煜雯眨巴下眼睛,随即眉头皱起来,“我脚痒…”
徐波猜测,她脚痒是因为被冻伤的脚恢复正常温度而导致的。
就在此时,地窖上面传来宋禹城的声音:“小波,弄好了么?”
徐波立即回道:“宋老,可以了。”
宋禹城抱着一个铁箱走下来,把铁箱放在石台旁边,打开后,说:“小波,这里面都是小雯从看来带来的药,这丫头精明的很呢,把药的名字做了调换。”
徐波说:“宋老,小雯跟我说过怎样区分。”
宋禹城说:“小雯在这个世界上相信的人,可不多。”
徐波蹲在铁箱旁边,拿起药罐一个个的找。
在他找药时,宋禹城点上一根烟,说:“小波,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想过没,就小雯这顽劣的脾性,要不是她师父保着她,估计她要没命了。”
徐波问:“宋老,小雯这次能活下来,难道有秘密么?”
宋禹城想了一会,说:“小雯的师父范云柏,他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但他前年的时候,突然去世,现在看来,他是把自己所有气运都给了小雯啊。”
停顿几秒,继续又说:“而且他留给小雯这么多药,不仅仅是保小雯的健康,更多的目的是让小雯用这些烟去救人,小雯脾性顽劣,但心却又善良,见到可怜的人就会去救,通过这种本性而为的方式来行善积阴德,从而抵换的安全和健康,以及能延续小雯的寿命。”
徐波听着宋禹城的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她又有了疑惑,说:“宋老,范云柏有自己的儿子,孙女,他干嘛要冒死把这些气运都给小雯?这道理说不通啊!”
宋禹城在此刻眉头紧皱起来,狠吸了口烟,说:“我怀疑范云柏在那时候,已经有了宿世通。”
徐波问:“宿世通是什么?”
宋禹城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此时徐波已经找到了药,他扭头看向被棉被包裹着,只露着脑袋的马煜雯,说:“但愿这药能治好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