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常生活中的耳濡目染和电子辞典的帮助下,聪明好学勤奋的魔药教授已经掌握到了少量的中文常用词汇。
就比如:你好,谢谢,再见,不用,有醋么,少加辣,不要麻.....
但是再再怎么样热爱学习,表叔这个词汇也不在他暂时的学习任务里,所以他并不知道在这位非常爱吃重口味食物的小姐口中,他的身份是个什么。
甚至偶尔他和叶芦溪一起出去遛弯或者是吃饭,遇见邻居跟他们打招呼:芦溪跟你表叔遛弯儿啊。
他也没反应过来表叔这个词汇有什么不对劲的,反正这位小姐给他的翻译是邻居在跟他们寒暄,说他们在散步什么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就把表叔这个音当成了这位小姐给他的中文昵称,就像是之前光屏里的那位卢茜也喜欢给那里的西弗勒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代称。
甜心,宝贝,甜甜,各种各样什么都有,当然她也会叫他Sev的,只不过很多时候音调怪怪的,不是单纯的Sev而是类似于Sever的发音。
所以对于表叔这个他暂时不太容易能发出来的标准读音的昵称,斯内普并没有排斥反而默认了,甚至有人叫他芦溪表叔,他也点点头。
六月初芦溪忙得厉害,偶尔很晚才捧着书从学校回来,对于教了二十年猪的魔药教授来说,这个模式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不就是快要期末考试了,平时学的不怎么太努力的学生们开始突击复习了么。
对于这种事他接受良好,并且很贴心的保持安静,只是偶尔夜里遛弯的时候,会遛到她学校附近,仿佛偶遇似的再和她一起回小区,甚至偶尔路上还会顺手买一把羊肉串什么的。
一次两次有可能是意外,次数多了叶芦溪哪里还不知道,这老外是专门过来接她放学的...很显然这位先生已经推断出她图书馆关门的时间了。
对于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在道馆里半散养大的叶芦溪来说,大晚上有长辈因为不放心在校门口等着接她回家,实在是一个很新鲜的体验。
而且是好的那种新鲜。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来二去的,老外这个代称逐渐的在她心里变成了Uncle Sev....
直到最后一科考完,终于放松下来的小洋妞儿乐颠颠的蹦跶回家,打算带人去吃大餐犒劳一下自己,顺便给他开开洋荤...嗯,中荤【?】,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压根儿都没回楼上扔下书包的小洋妞儿直接敲响了楼下的房门,斯内普刚把门打开,就听见门外的姑娘特别开心的对他说。
:“我终于考完试了,走呀西弗叔叔,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魔药教授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僵住了,他顿了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其他任何喜欢的称呼...比如那个biushu我都不介意,我是说Uncle这个称呼不是必要的。哪怕我也觉得我们两个关系亲近,也没有必要用那个词。”
这小一个月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挺亲近的,叶芦溪真心没觉得斯内普是有小情绪了。
没看他说完之后,还伸手帮她拎书包,拿拖鞋,甚至还从冰箱里给她拿切好的冰镇西瓜么....
所以单纯的小洋妞儿真心觉得这位先生是在纠正她的用词,反正这段时间练习口语的时候,他也没少纠正她时不时出现的中式英语。
:“哦~我又用错词了,我的错。在东方,和关系亲近的男性长辈习惯性会被称为叔,所以...还好有你帮我及时纠正。
对了,那个表叔的中文直译实际上是父母的表兄弟,这种关系在东方可近可远,但无论如何都算是血亲,当初登记时为了方便,我就跟工作人员说,你是我表叔了。”
斯内普:.....
那双浅灰色眼睛里满是真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单纯的獾,这让自以为这段时间已经有所收获的毒蛇多少有些挫败。
斯内普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但是余光恰好看见穿衣镜里的她和自己,一个年轻的还像个孩子似的姑娘,和他这个虽然在巫师中并不算多大年纪,但是眼睛里已经满是沧桑的男人。
虽然这么说也不准确,但这一幕的确看上去非常的不匹配,甚至说他们是两代人都一点也不夸张。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这位小姐要比他年轻多少,光屏里这个姑娘是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同龄的,比他小了整整十八岁。
而此时这个穿着低腰牛仔裤,兴冲冲的要带他去吃大餐的姑娘,并没有经历过光屏里发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他们会相爱,会生下三个孩子,会一起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会靠在一起看电影顺便吐槽工作上的事情,会享受这世上所有他能想到与想不到的幸福。
当某一个瞬间斯内普意识到一件事,那个深爱卢茜的西弗勒斯,是光屏里的西弗勒斯不是他。
他没有经历过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认识的卢茜还是个孩子,甚至她现在还需要偶尔和他练口语。
他这么早设下属于毒蛇的陷阱来套路一个孩子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这二十多天跟她相处的每一天他都很快乐,并且期待第二天的到来,但是截至目前,属于他们两个的代表爱情的萌芽的确没有任何萌发的迹象。
他喜欢跟她说话,喜欢跟她一起散步,一起吃东西,但他不确定是那是友情,亲情,爱情,还是单纯的因为羡慕光屏里的西弗勒斯,所以出现的移情。
既然他都还没搞定自己的感情属于哪个范畴,那他为什么要为难一个才21岁的孩子呢,让一个年轻的姑娘知道自己被人觊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彻底想明白了的斯内普,苦笑着叹了口气搓了搓脸后决定一切顺其自然。
心里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一些不好开口的话也变得好开口了。
:“我一直以为那个词那是某种代指或者是昵称,但实话实说,我其实很愿意被你划到家庭成员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