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赫奇帕奇的,斯内普已经没有心思考虑了。
他此时正拿着那个被这位小姐用皮筋绑住上端,并且在皮筋下面塞了一团纸巾的餐具,手微微发抖,忍不住往嘴里吸吸溜溜的抽凉气。
因为不怎么会使用东方的餐具,那位小姐在自己大快朵颐之前帮斯内普加工了一下那个简陋的一次性餐具,让他可以像用不怎么好用的镊子似得夹取食物。
这顿饭斯内普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无论是尽可能保持使用这个加工后的东方餐具不至于丢人,还是时不时的欣赏一下这位小姐过于投入的吃相,都比食物味道更值得人来关注。
再加上餐盘里的红色油汁已经提前给他预警了,所以斯内普并不认为这餐饭在味道上会有其他的意外出现。
更何况那份中国面条这位小姐已经提前给他拌匀了,而那位小姐已经大口吃了小半盘子了,所以他只要吃进去就可以了。
第一口,不算坏,味道很复杂也很陌生,但不难接受,于是接下来斯内普就下意识的学着那位擅长吃饭小姐的样子来享用他的午餐。
当然,相对于那位小姐的大口,使用中式餐具并没多熟练的斯内普如果想要确保自己不丢脸,就不可能一次性挑上来太多面。
再加上,这个状态下,他多少有点不自觉的注意形象,所以吃面的咀嚼也很仔细。
理所应当的,某种隐藏在面里的半圆形小颗粒出现在了他的上下牙之间被细细的咀嚼,而不是直接吞咽下去。
通过形态和质感分析,那大概是一种风干了的小型植物果壳或者是种壳,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有判断出来。
原则上这位外国专家应该很擅长通过某些原材料判断植物情况,但这个原则不适用于现在。
因为现在那个小颗粒被他咀嚼之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嘴里,那是一种仿佛咀嚼少量乌头后出现的走窜样针刺感。
实话实说,这种感觉他不是忍不住,但这很不舒服,特别是他的魔药和草药学相关知识告诉他,这种感觉在某种情况下代表了毒性。
无论是龙葵还是乌头都会有这种症状。
哪怕理智告诉他,这里一定没有毒,可是属于斯莱特林的谨慎还是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于是想尽可能维持一点体面的外国专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试图缓解嘴里的不适,然后...
怎么说呢,麻椒配热茶.....
叶芦溪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外眼睛发直,半张着嘴,大鼻子上出现了细汗,那隐约的咝咝声已经停止了,只留下一个无辜的舌头尖,透过他单薄的上嘴唇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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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芦溪尽力了。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虽然不是,但她也是从小被这么教导长大的,所以她不应该笑的。
但是这太难了。
特别是这位看上去很严肃的外国专家此时双手握着瓶橘子汽水,可怜巴巴的嘬吸管....
她真没憋住。
:“你嘲笑我...”
低沉好听的声音此时听上去有点怨念,听得叶芦溪更想笑了,为了让自己别太刻薄,这位年轻的小洋妞儿都快把脸埋进盘子里了。
冰凉的橙味汽水在舌尖炸开,那些异样的感觉被带走了不少,斯内普终于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
魔药教授还是有些懊恼于自己刚刚的表现,但看着这个年轻姑娘低着头,憋红了脸,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一时间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活了39年,不是没有被人嘲笑过,准确来说,在他生命的前20年里,嘲笑几乎伴随了他生命的全部。
但是这个姑娘此时并不怎么善良的笑,他居然没有觉得生气,也没有用刻薄的词汇来刺伤别人来保护自己,反而鬼使神差的抱怨出声。
这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但是当他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语气有点儿耳熟。
和光屏里西弗勒斯跟卢茜抱怨时的语气至少有了七成相似,光屏里西弗勒斯偶尔会跟卢茜抱怨些什么,有可能是工作,有可能是孩子淘气,甚至有可能是某种水果太酸了,当然更有可能是某位女士又捉弄他了。
而斯内普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光屏里随着这些抱怨声音响起的,大多情况下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和西弗勒斯舒服的喟叹声,很显然抱怨着抱怨着他就钻到人家怀里去了。
联想到一些声音的外国专家,嘬饮料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放弃了使用大脑封闭术,而是...试探性的继续咕哝着抱怨。
:“善良一点儿年轻的女士,刚刚中国面条里有一种很细小的颗粒碎片,实话实说,那个味道的确让人不怎么愉悦。
或许你不太清楚,很多传统草药里有毒性的药物都会带给人相似的感觉。”
这位老绅士的语气并不严厉,所以涉世未深的叶芦溪只是意识到这位先生并没有被冒犯,而没有意识到有一条狡猾的毒蛇在试图拉近关系。
所以刚刚脱离teenager范畴的叶芦溪也习惯性的人来疯,把桌子上调味料里的麻椒油用干净筷子点了一点递给他。
:“你是说这个味道么?”
斯内普接过筷子,看着上面沾染的油迹和星星点点的碎屑,然后试探着用舌尖舔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低头了,一个大口的嘬汽水,一个尽可能的让自己别笑的太明目张胆。
一些类似于脱敏反应的训练,让外国专家成功的吃完了整盘鸡丝凉面,同样整个训练过程也让这俩人快速的熟悉起来。
至少,在叶芦溪看来,这个外国专家还脾气挺好的,也挺好交流的【霍格沃茨近20年的所有学生:????】
当然,那干煸四季豆和口水鸡外国专家就没怎么吃,只是每种尝尝味道就罢了。
他已经39岁了,不再算是什么年轻的小伙子了。
特别是之前的三十九年他并没有尝试过哪怕一次的暴饮暴食。
只是这些就已经让他感觉到吃撑了是什么滋味,并且也打算调配一下消食魔药。
所以,那两份菜百分之九十都进了这个年轻姑娘的肚子,以至于在离开那个脏兮兮的小饭店后,斯内普不止一次观察这个姑娘的肚子。
她是怎么把一盘面,两瓶冰汽水,还有两盘菜装进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