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芦溪刚进他们协会的大院,就看见负责管理他们这群小崽子的常务副会长赵大爷正在院子里用小刀刻木牌呢。
协会内部必须得有人看家,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符修也犯不着跟着一群小崽子出去干活儿去,再加上他本身能耐也不低,资历又老,一来二去的,人就成了常务副会长,专门盯着他们这群有活儿就干,没活儿扯淡,从来不坐班的愣头青。
这五月底,天还没有彻底热下来,老赵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弄点桃木枣木什么的在那边刻牌子。
等他们这群小崽子以后需要用的时候随手抓一把也方便,这木牌子可比符纸好用,不仅不怕水,还不是一次性的。
要真是特别倒霉,遇见了特别凶的,这玩意在兜里多揣几个,也能保住一条小命。
:“赵大爷,又给我们雕什么好东西呢。”
老赵抬头,就看见虎头和芦溪一前一后进院儿了,一看见芦溪老赵就乐了。
:“虎头啊,还是你小子脑子灵。”
说完就给叶芦溪指路
:“人在后院那个二层小宿舍里,你去看看吧,怪可怜的,从前天到今天说了拢共没有五句话,除了个yes我是啥也没听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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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大院以前是个幼儿园,这不是现在孩子越来越多,原本的幼儿园实在是装不下辖区这么多孩子了,就在附近一块大一点儿的空地上盖新园了,这个不算太大的大院儿空下阴差阳错的就归了他们。
后院的那个二层小楼,是以前孩子们睡午觉的地方。
现在给他们协会用,也没有大装修,一楼当库房,二楼收拾收拾弄成宿舍,方便外地来干活儿的小伙伴有个落脚的地方。
因为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所以这个宿舍也没太收拾,就只是把孩子的小床换成了上下铺架子床而已。
也正是因为以前是给孩子们用的,所以那些厕所的隔板只隔了一半儿。
一是因为孩子们个子矮,二也是怕全隔住了,孩子们出点儿啥事儿老师们看不过来。
他们这些人对于厕所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半个隔板就半个隔板呗,又不是不分男女,再怎么样这也是水厕,不是旱厕。
可这样的厕所对于老外来说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本着不能让人憋太狠的心态,叶芦溪直奔宿舍,敲响了207那扇单薄沧桑的木质门。
:“你好,我是协会的编外工作人员,暂时可以充当翻译,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提。”
半分钟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叶芦溪只觉得眼前一黑。
好家伙,这一身黑,扣子恨不得扣到下巴颏的扮相,实在是有点另类,特别是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个文曲星,看上去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以及.....
这特么哪里是老头儿啊,虽然看着沧桑了点儿,可看骨相也就跟赵大爷差不多岁数而已,正值壮年呢,这脸上也没什么褶子,头发也还都是黑的呢。
张虎头那犊子到底会不会看白种人的年龄啊。
早知道不是老头儿她也就不这么着急了,但来都来了,秉承着对待外国友人【?】的热情,叶芦溪对人笑笑说。
:“协会的宿舍条件还是差了些,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酒店暂住,酒店的环境到底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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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太阳,还有些不真实感,他居然真的来到了遥远的东方国度。
自从救世主毕业了,并且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后,斯内普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没有继续在霍格沃茨停留的目标了。
虽然他并没有很在乎那个男孩,但事实上,这十多年他留在霍格沃茨担任魔药教授这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男孩。
现在那个男孩的人生不需要他了,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他这一生,其实都是在被推着走,小时候他必须逃到霍格沃茨才能活下来,读书的时候,他必须让自己变强,才不会被人欺负死,后来他必须要保护那个男孩儿,才能平复他对莉莉的愧疚。
而现在,那个男孩儿不用他保护了,他也足够强大了,更是彻底活下来,不再面临死亡的威胁了。
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1998年6月末看着那个男孩踏上霍格沃茨特快时,斯内普就觉得有些恍然,等到九月份开学时,他的状态就更明显了。
时不时的发呆,脑子放空,甚至有一次给邓布利多和他的老朋友熬某种药剂的时候,整个批次的剂量都弄错了,以至于...嗯....
反正第一次用这批次药剂的邓布利多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并且走路多少有点儿慢。
浑浑噩噩的日子又过了两个多月后,邓布利多找到他说国际巫师联合会亚洲分会那边除了常规员工外,还需要特聘一个巫师协助东方巫师做一些学术上的研究,问他要不要去帮忙。
看着眼前发给霍格沃茨的聘书,和上面几乎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岗位需求,斯内普张了张嘴,但是却没能发出声音。
魔药教授并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家伙。
于是他成为了霍格沃茨特派到东方的学术专家,在准备离开霍格沃茨之前,亲自熬了好几大锅的和上一批次配方相同的减龄剂,算是对老校长无声地道谢。
再然后他踏上了远赴东方的旅程,他不知道他要走多久,但是他可以在东方找寻一下曾经在光幕里,听卢茜提到过的饮食和风景。
或许这样走着走着,他就想要为自己活下去了呢。
光幕里的西弗勒斯都可以幸福,那他也可以试试,哪怕在这里他只是一个人,没有那幸福的一大家子,他也应该能为了自己而活。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的。
踌躇满志的斯内普从麻瓜机场里出来,坐上国际巫师联合会亚洲分会的车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可三个小时之后,他彻底反应过来他忽略了什么。
东方人的语言和他是不相通的,那些个东方巫师们尽可能的想要做点什么,但是他真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用眼神和动作瞎猜彼此要做什么。
后来,一个东方的年轻女巫送来了一个麻瓜制品,他在上面按单词之后,会有东方的文字出现,甚至那个麻瓜制品还会发出声音。
直到这东西的出现,他才能简单的和东方巫师交流一二。
难得的挫败让斯内普不得不窝在住处用那个麻瓜制品笨拙的学习一些常用的东方词汇,可还没等记住几个词,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