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彻八荒的巨鸣陡然自九天垂落,轰鸣声滚滚不绝,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颤。
就在这群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慌忙身形闪动、准备四散奔逃的刹那。
头顶九天之上的浩瀚苍穹,骤然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空间剧烈扭曲褶皱,继而整片天穹轰然向内塌陷、翻涌翻腾。
一股磅礴浩瀚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
如同无边无际的苍茫汪洋骤然倾覆而下,瞬间洞穿层层叠叠的虚空壁垒,碾压世间一切法则。
那股威压沉凝厚重,宛如两座亘古长存、巍峨无边、凡人绝无可能逾越的太古神山。
自九天垂落,稳稳横亘镇压在整片天阙秘境遗址的上空,封锁四方天地,断绝所有逃生之路。
原本还在天地间肆意呼啸、凌厉肆虐的九天罡风,在这股无上威压降临的刹那。
骤然凝滞静止,连气流都不再流转,整片天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沉凝之中。
那些正御空疾驰、满心只想逃命的大能修士,顷刻间只觉肩头骤然压下万钧巨力。
仿佛有万千山岳轰然镇压而下,周身凝练厚重的护体灵光层层震荡、光芒黯淡,紧接着寸寸龟裂、接连崩碎开来。
根本无从抵挡那股恐怖重压,众人身形一沉,再也无法稳住遁光,接二连三地失去腾空之力。
“噗通噗通!”
一道道狼狈的身影接二连三从半空重重坠落,狠狠砸落在坚硬龟裂的大地之上,尘土飞溅四起。
所有人胸腔气血翻涌翻腾,经脉受震剧痛难忍,皆是忍不住张口。
大口大口喷洒出刺目的鲜红鲜血,神色痛苦不堪,连起身的力气都被彻底压制。
“这股气息……”
战场之中,正手持长枪身姿飒然,一枪凌厉挑飞一名西漠僧人的萧云缨。
闻声骤然眸光一凛,猛地抬首望向头顶塌陷扭曲的苍穹。
那张素来英气逼人、棱角利落的俏脸上,往日里始终带着的飒爽傲气与从容淡然尽数褪去。
眉宇之间第一次悄然浮现出极深的凝重与戒备之色。
她凝神屏息,清晰感知到体内奔腾流转的灵力,在这股苍茫浩大的恐怖威压禁锢之下,流转滞涩无比。
运转速度竟硬生生被压制降低了三成,一身战力无端被受限大半。
“是尊者!”
另一边,刚刚施展出太上道域,以无上道韵强势镇压困住六名王侯强者的玄素,黛眉骤然紧紧蹙起,面色沉凝如水。
她眸光凌厉如锋,目光牢牢锁定幽深晦暗的虚空深处,眼底翻涌着警惕与凝重,已然瞬间辨认出这股气息背后的恐怖身份。
在那片塌陷扭曲的虚空深处,黑雾朦胧,空间收缩褶皱,万千虚空裂痕纵横交错。
随后两道巍峨磅礴、气势非凡的身影,自虚空迷雾之中缓缓凝形浮现。
左边那道身影身姿挺拔伟岸,身披绣满玄奥雷纹的紫金道袍,衣袂随风猎猎浮动。
周身萦绕盘旋着万千道粗壮磅礴的紫色雷霆,雷光璀璨夺目,流转不息,丝丝缕缕的雷威震荡四野。
每一道紫电肆意劈落之际,都在虚无之中撕裂开一道绵长深邃、黑幽幽的空间裂缝,虚空震颤,发出细碎刺耳的滋滋破空之声。
此人正是紫霄圣地常年闭关隐世、极少现世的顶尖老古董——紫雷尊者。
右侧立着的,则是一位身形佝偻、骨瘦如柴的驼背老妪。
她脊背深深弯曲,身形枯槁干瘪,手中稳稳拄着一根通体惨白、刻满诡异纹路的白骨拐杖。
周身萦绕弥漫着一层灰白氤氲的冰寒死气,阴寒刺骨,寒意渗透天地。
死气所蔓延笼罩之处,周遭虚空温度骤降,连流转的空间脉络都被凛冽寒气冻结。
凝结出一片片晶莹剔透、棱角分明、肉眼清晰可见的冰棱,静静悬于虚空之间。
她便是北原冰神宫辈分极高的上代宫主——寒冥尊者。
赫然是两位屹立九重天之巅的顶尖尊者强者!
“竖子敢尔!”
紫雷尊者双目凌厉如寒电,眸光暴盛,死死俯瞰锁定下方那片血肉横飞、尸骸散落的惨烈战场。
目光扫过紫霄圣地诸多陨落惨死、倒卧血泊之中的大能长老身影,胸腔怒火瞬间冲天而起,须发无风自动。
周身紫雷狂躁翻涌,声震九霄,宛若滚滚天雷在天地间炸响。
“竟敢肆意屠戮我中州各大教派精锐修士!今日,本尊定要将尔等尽数抽魂炼魄,打入雷海深处,永镇雷狱,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的寒冥尊者喉间发出一阵沙哑干涩、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声森寒彻骨,回荡在天地之间。
她枯瘦如枯枝的手掌微微握紧,手中白骨拐杖重重朝着虚空猛然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荡开,灰白死气瞬间暴涨,周遭寒气愈发凛冽。
“好一副副完好无瑕的绝佳皮囊!血肉精气饱满浑厚,正好尽数掳来,用来炼制本尊的冰霜灵傀,再合适不过!”
两大九重天尊者强势降临,威势镇压天地,让那些原本深陷绝望、心神俱崩的联军残存修士。
黯淡的眼眸之中瞬间重新燃起一抹浓烈至极、近乎癫狂的希冀与狂热。
“是尊者大人亲自降临了!”
“是我们的老祖!这下我们有救了!”
“杀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还有那端坐的小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下方被无上威压死死镇压在地面、难以起身的一众修士,此刻神情激动,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疯狂叫嚣怒吼。
一个个面露幸灾乐祸之色,眼底满是戾气,仿佛已然亲眼看到楚歌一行人凄惨落败、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
太上仙宫宽阔精致的白玉甲板之上,楚歌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无波。
连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丝毫未将虚空之上两大尊者的威压与怒喝放在眼里。
他身姿闲适慵懒,随意倚靠在华贵温润的白玉座椅椅背之上,身姿松弛从容。
修长干净的指尖不紧不慢、轻轻敲击着冰凉的座椅扶手,节奏平缓悠然。
片刻后语气清淡平和,不带半分波澜,缓缓开口轻唤。
“倾绝姐。”
一直静立在楚歌身侧、身姿绝代清冷的应倾绝。
闻言莲步轻移,缓缓朝前踏出一步,身姿亭亭玉立,气韵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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