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老婆大人我认栽 > 第176章 曲线又浮起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监护仪那一声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慕凌夕一直盯着屏幕,傅炎博未必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可慕凌夕听见了。

她收针的手停在半空,下一秒,视线已经落到屏幕上。

刚刚才压下去的那条曲线,像被什么重新拽了一下,缓慢,却清楚地往上浮。

心率上来了。

血压也跟着有一点波动。

这不一定是好消息。

可至少说明,她的身体没有完全沉下去。

傅炎博脸色微变,立刻上前:“疼痛反应?”

“先别动。”慕凌夕声音很低,“看瞳孔,末梢循环、呼吸、血氧都看一遍,镇静评分重新记一次。”

傅炎博应了一声,马上照做。

IcU里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输液泵规律地轻响,监护仪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着,像敲在每个人心口。

慕凌欢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白得厉害。氧气面罩下,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了一点,却没有挣扎,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更像是沉在很深的地方,被疼痛和刺激勉强拽出了一点反应。

慕凌夕俯下身,指腹压在她腕侧,另一只手沿着她小腿外侧轻轻试了试温度。

很轻。

轻得像怕碰疼她。

傅炎博压低声音:“要不要再打镇痛?”

“再等三分钟。”

傅炎博皱眉:“还等?她现在波动已经起来了。”

慕凌夕没有看他,目光仍旧停在慕凌欢脸上。

“现在立刻压下去,下一组神经反应就不好判断了。”

傅炎博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他知道慕凌夕不是狠心。

慕凌欢现在不是普通的术后苏醒。腰骶部受压、失血、术后水肿、神经传导受影响,再加上镇静镇痛药的作用,她身体给出的每一个信号,都可能被盖过去。

压得太早,看不清真实反应。

压得太晚,又怕应激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冲散。

这中间的分寸,只能靠人盯。

一秒都不能错。

慕凌夕抬手,把慕凌欢额角那缕碎发拨开。

“凌欢。”

病床上的人没有睁眼。

只有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傅炎博看见了,呼吸顿时一滞:“她有反应。”

“嗯。”

慕凌夕没有露出喜色,也没有急着叫她。

她只是继续盯着屏幕。

不能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门外,郗善辰隔着玻璃看见里面的动静,眉心也沉了下来。

他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可他太熟悉慕凌夕的表情。

她没有失控。

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只剩判断。

傅炎博在旁边报数:“一分钟,心率仍高,幅度不大。血压可控。呼吸稍快,血氧没掉。”

慕凌夕点头。

“继续。”

第二分钟,慕凌欢右脚的脚趾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很细微。

如果不是慕凌夕的手一直覆在她踝侧,几乎没人会发现。

那一瞬,慕凌夕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松气。

也不是惊喜。

反而绷得更紧了。

“记录。”

傅炎博立刻低头写下时间。

第三分钟。

曲线没有再往上冲。

心率停在一个勉强能接受的范围里,血压也没有继续上扬。

慕凌夕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减轻刺激强度,补微量镇痛,别压太狠。”

傅炎博点头:“明白。”

药量调得很慢。

慢到像把一根悬在半空的线,一点一点放回去。

十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重新落回可控范围。

慕凌欢没有醒。

但她给出了反应。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傅炎博看着记录,低声道:“足底刺激下右足趾回缩比上一组清楚,疼痛刺激下也有反应,末梢温度没有再掉。”

慕凌夕垂眼看了一遍。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至少不像完全断了。”

这几个字落下,傅炎博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不像完全断了。

这话算不上好听。

却已经是眼下最需要抓住的希望。

慕凌欢后面能不能醒,能不能恢复,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还要等后续评估。可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就还有往回拉的机会。

IcU门打开时,外面的冷气一下扑了进来。

郗善辰站直身体,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慕凌夕脸上。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神却还稳着。

“怎么样?”他问。

傅炎博跟出来,先替她开口:“刚才不是恶化,更像是刺激后有反应。短时间内有波动,但压住了。”

郗善辰眸色微动,看向慕凌夕。

慕凌夕摘下口罩,嗓音有些哑:“叫护士长过来,把今晚的记录频率再加密。后半夜镇静镇痛药每次调整,都要通知我。”

傅炎博皱眉:“你还要守?”

“嗯。”

“你……”

傅炎博刚开口,郗善辰已经抬手按住他的肩。

“我看着她。”

傅炎博扭头看他,眼神里写着怀疑。

郗善辰神色平静:“至少我能保证,她坐着。”

慕凌夕冷冷看了他一眼。

郗善辰又补了一句:“不保证她睡。”

傅炎博:“……”

他竟然觉得这已经算不错了。

医院的夜更深了。

走廊里没了家属的声音,只剩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木思彤其实也没有睡着。

她回到家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扣下。

没过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重新拿起来。

她抱着被子坐了很久。

明明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却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她点开了和慕凌夕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她想问慕凌欢是不是还疼,想问她有没有醒来的可能,也想问慕凌夕是不是还撑得住。

可那些话在屏幕上停了半天,最后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她知道慕凌夕很忙。

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一直追问。

可她心里就是放不下。

最后,木思彤还是发了一句。

【小一一,她今晚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点。

那几分钟被拉得很长。

长到她忍不住攥紧了被角,又松开。

终于,手机震了一下。

慕凌夕只回了一句。

【有反应了,暂时稳。睡觉,明天再来。】

木思彤盯着“有反应了”四个字看了很久。

紧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慢慢松下来一点。

她把手机按在心口,轻轻闭上眼。

“有反应就好。”声音很轻。

医院里,慕凌夕坐在长椅上,终于低头喝完了郗善辰递来的半杯温水。

郗善辰把杯子接走,看了她一眼:“脸色很差。”

慕凌夕靠着椅背,闭了闭眼:“还撑得住。”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没回话。

走廊的灯亮了一整夜,白得有些刺眼。IcU门上的红色指示灯安静亮着,偶尔有护士进出,脚步声很轻,却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上。

郗善辰把外套搭到她肩上。

慕凌夕皱了皱眉,刚想拿下来,就听他淡声道:“你可以不睡,但别再把自己冻出问题。”

她动作停了一下,到底没有拒绝。

这一夜,IcU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出一次记录。

凌晨四点,慕凌欢的体温又轻微往上走了一点。

慕凌夕再次进了IcU。

这一次,她没有再施针,只是调整用药,又亲自检查了她背部受压区和下肢反射。

病床上的人依旧安静。

脸色苍白,唇色也淡,氧气面罩下的呼吸一下一下,轻得让人不敢错眼。

慕凌夕站在床边,垂眸看了她很久。

“凌欢。”她声音很轻,“别睡太沉。”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规律跳动。

傅炎博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疲惫,低声道:“你出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我盯着。”

慕凌夕没动。

傅炎博皱眉:“再这么熬下去,你先倒。”

慕凌夕揉了揉眉心:“等她醒。”

“什么时候醒?”

慕凌夕看向病床上的人。

病房里安静得像还没有天亮。

可她知道,夜已经快过去了。

她低声道:“快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护士忽然抬头。

“慕医生。”

慕凌夕转眸。

护士压着声音,眼里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紧张:“病人刚才对声音刺激有反应。”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慕凌夕握着记录纸的手,终于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再叫一次。”

护士立刻俯身,放轻声音:“慕凌欢,能听见吗?”

病床上的人没有睁眼。

几秒后,她右脚的脚趾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像错觉。

可慕凌夕看见了。

傅炎博也看见了。

“记录。”慕凌夕声音低得发哑。

傅炎博立刻低头写下时间。

天色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医院外开始有车辆声。

可IcU外的人,好像还停在那个漫长的凌晨里。

护士长按慕凌夕的要求重新排了记录表,连班次也做了调整。她看着记录单上密密麻麻的时间点,低声对身边的年轻护士说:“这几天都打起精神。慕医生不是挑剔,她是在替我们把风险提前拆出来。”

年轻护士点头,眼神里还有些紧张。

昨晚那场波动她也在场。

明明只是几组数字变化,可整个IcU里的气压都变了。她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谓“暂稳”并不等于没事。很多时候,危险就藏在那一点点上浮里。

慕凌夕在旁边听见了,却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把新记录表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每个时间点都没有遗漏。

郗善辰把早餐放到桌上。

“吃一点。”

慕凌夕没抬头:“等会儿。”

郗善辰把筷子递到她手边,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

“慕凌欢还没醒,你要是先倒,里面就少了一个最能做决定的人。”

慕凌夕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话不算好听。

但有效。

她终于坐下,勉强吃了几口。

粥已经有些凉了。

她吃得很慢,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胃里空了一夜,刚咽下去时还有些发涩,可她还是逼着自己又吃了几口。

郗善辰见她终于吃了东西,才没有继续逼她。

“想什么?”

慕凌夕把勺子放下,抬眼看向IcU方向。

“想凌欢。”

郗善辰没有说话。

慕凌夕声音很低:“她以前最怕疼。”

他看向她。

慕凌夕垂下眼,像是又想起她被压在废墟下的样子。

那时候她明明疼得连唇角都抬不起来,却还是先把东西递给她,断断续续地说:“姐……你没事就好。”

她停了一下,指尖慢慢收紧。

“她这个人,最会装没事。”

郗善辰看着她,许久才道:“她会醒。”

“嗯。”慕凌夕低声应了一句,“她必须醒。”

上午七点半,慕凌欢再次对声音刺激有了轻微反应。

这一次,是慕凌夕亲自站在床边。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凌欢,听得见就动一下。”

病床上的人安静着。

慕凌夕等了几秒。

没有动静。

傅炎博低声道:“再等等。”

慕凌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慕凌欢露在被外的指尖。

那只手凉得厉害。

她掌心一点点收紧,声音比刚才更低。

“凌欢,别让姐白守一晚上。”

几秒后,慕凌欢右脚的脚趾很轻地动了一下。

傅炎博立刻低头记录。

“声音刺激后,右足趾轻微反应。”

他写完,顿了一下,又在后面补了一行。

【疑似熟悉声音诱发反应。】

这不能算确定。

也不能立刻当作清醒的迹象。

可至少说明,她还会被外界的声音牵住一点。

那就很好。

这个清晨,终于不再只是冷白的灯和冰冷的数字。

它多了一点能等来的希望。

慕凌夕把这条记录单独圈了出来。

她没有告诉外面的人太多,只说情况在往好的方向走。

现在还不能说得太满。

病情最怕的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刚看见一点希望,又被反复重新压回去。

她不想让任何人空欢喜。

也不敢让自己空欢喜。

可这一点点声音反应和足趾反应,已经足够让慕凌夕把那张记录纸多看了几遍。

她没说话,只是把笔帽扣上,又重新打开,在那一行时间旁轻轻画了个圈。

笔尖落下的时候,她的手很稳。

只有指节泛着一点白。

傅炎博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他知道,这已经是慕凌夕能露出来的全部情绪了。

慕凌夕把记录纸放回去,又站在床边待了一会儿。

病床上的人依旧安静。

氧气面罩下,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凌欢。”她低声开口,“听得见就别偷懒。”

没有回应。

慕凌夕等了几秒,刚要转身,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她脚步一顿。

不是脚趾。

这一次,是睫毛。

慕凌欢的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慕凌夕俯身凑近,连呼吸都放轻了。

紧接着,氧气面罩里的白雾轻轻散开。

慕凌欢的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监护仪规律的滴声盖过去。

可慕凌夕还是听见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