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吗,时勋哥?”
两人的呼吸交缠,男人离她太近几乎要鼻尖相抵,陆念晨非常不习惯,屋内的暖气很足,以至于她的脸颊也冒着薄红的热气,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棠棠,我就是担心你的精神状态又怕你不睡觉,想悄悄来看你一眼,给你盖一下毛毯。”
刚才那微小的碰触,令他身体血液滚烫泛着汹涌的暖意。
男人见她睫毛抖着,脑袋微微偏了过去,这般紧张以后怎么办呢?
傅时勋神色自若的泛起笑容,把材质柔软的毛毯小心翼翼的搭在女孩身上,语气温软“还早着呢,你再睡一会。”
“额,谢谢你,时勋哥,你也赶快去休息吧。”
陆念晨微不可察的呼了口气,刚才紧绷紧张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看了看表,都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女孩于心不忍在惩罚两个男人,接过毛毯放在沙发一侧,冲傅时勋眉眼弯弯笑了笑“你进来替我盖毛毯,我差点真把两个绑在外面的男人给忘记了。”
“我去看看哥哥。”
女孩起身快速离开房间,或许是因为哥哥的警告,陆念晨和他独处一个空间总有种心慌错乱的感觉。
“嗯。”
傅时勋能看出女孩对他的一丝警惕和不安,男人望着女孩离去的匆匆背影,眼底带着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还真是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
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傻乎乎的呆萌模样令他越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
“在打架就是这种下场,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姑奶奶快松绑吧,我堂堂一个公安局长被你绑在这里成何体统,你这是妨碍我执行公务,我可是要去抓人呢!”
周振平神色晦暗不明,女孩的脸在黑夜里那样皙白精致,小嘴绷紧,眉眼嗔怒看着他,脸上染出一抹俏红。
为了她,心甘情愿屡次往火坑里跳。
也不只是为了她,赵磊是他的兄弟,那帮人利用温熙作践嘲讽他们,士可忍孰不可忍。
怯懦这个字,永远不在周振平的人生字典里。
“绳子都解不开,你还去抓人啊,你的道行也不过如此。”
陆念晨得意洋洋掐着腰看向周振平,眼神轻讽的又扫了眼陆承佑,两个男人笨死了这都解不开。
当初周振平和哥哥是怎么干卧底的!
这不得分分钟被别人反杀啊。
周振平只觉得脑壳痛,眼角抽了抽认命般的点点头,男人的脸在浮光掠影中时明时暗,突然轻声闷笑“对对,我道行要是深的话,还不分分钟拿下你。”
“闭嘴!”
陆念晨脸一沉,重新拿起胶布准备封堵住周振平这张欠揍的嘴,突然腰身被一双强劲的臂膀揽住,陆承佑将女孩打横抱起在怀中,抱着她大步往医院大厅走。
陆承佑神色冷峻严肃,男人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阴郁深幽,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快去睡觉,念念,折腾了一宿,不累吗,周振平说的没错,你再不给我们松绑,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毕竟,我们要快刀斩乱麻,还要尽快离开这里。”
陆承佑知道接下来做的事情又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北市不安全,温熙在傅时勋安排的地方住院,念念一定会陪着她无可避免会和他接触,这让陆承佑心头不安。
前有狼后有虎,他必须尽快带温熙和念念离开这里。
陆念晨在男人的逼迫注视下,再度进屋内睡觉去了。
周振平和陆承佑一同去病房看望了温熙,和赵磊交代宽慰几句,这期间他的手机震个不停,男人冷漠的挂断了乔馨的电话,毅然决然的关机。
陆承佑临走前让李泽看守着安稳睡去的女孩,两个人离开医院时,颀长身影被路灯拉长,又消散在朦胧晨光里。
......
晨风带着些许的凛冽,轻轻地将稀疏的树叶吹的簌簌作响。
第一缕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将病房内照得一片金色。
温暖,柔和的光线打落在温熙睫毛上,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片充满白茫茫的雾气眼前,潮气散去清晰的显现出来赵磊,陆念晨两张紧张万分的脸。
温熙瞳孔骤然一缩,女孩苍白的脸,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未散的惶恐惊怕,赵磊握住女孩发抖的手,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扣,温柔低哑的嗓音道出对她最真挚的承诺“别怕,是我,熙熙,什么都不要说,我会给你报仇,也永远不会离弃你。”
“无论你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爱你,想和你共度余生的心愿,因为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赵磊收心的女孩,我的眼光当然很棒,她勇敢,明媚,坚强,就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把所有的生长都交给前方的希望。”
男人一夜未眠,下巴长满青色胡茬,眼窝深陷脸色疲倦沧桑,发出来的嗓音干涩沙哑,眼睛里泛着密密麻麻交织的红血丝。
温熙还没有说话,眼泪就不受控地哗啦落下来。
她看见了赵磊那双温柔认真的眼睛,藏着从未有过的怜悯,悲痛,自责,坚定,还有柔情的爱意。
陆念晨眼眶湿润,强忍着泪意,把一早就定好的灿烂绽放的向日葵花束放在床头柜上。
花朵热烈,芳香馥郁的气息让整个屋子都充满着舒适与明媚。
陆念晨心中一片涩然闷痛,静静站在病床前,看向温熙的目光,女孩立刻弯下腰与温熙额头相抵。
她明明想笑着安慰熙熙,眼泪却吧嗒的流下来,陆念晨嗓音轻柔,坚定的对着温熙说“熙熙,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余生都是幸运的,相信我。”
“嗯~”
温熙嗓音哽咽的失了声调,颤抖的哭腔溢在喉咙里。
她做了噩梦,醒来后以为还没有逃离险境,可是她从想过,赵磊会一直守护着她。
昨天在包房里,她惊魂未定的激烈反抗时,听着男人愤怒的言语,终于明白了乔之海为何会这么恨自己的原因。
全都是因为乔馨,妒忌,妒忌他的心在她这里。
恨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孩却拆散了她本该和赵磊的婚姻。
原来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曾经还一度说,赵磊没有周振平那样的勇气,未曾想,他早就暗中不知道保护了自己多少次。
甚至与人进行不要命的赛车赌约,甚至还因为她拱手相送了价值一亿的清康熙粉红地珐琅彩卉纹碗。
女孩晶莹逗大的泪滴顺着面颊还未流下,就被赵磊指腹轻轻抚去了,她眼角处的伤口不能沾水否则极其容易发炎感染。
“棠棠,乔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乔之海被爆出来了丑闻,嗑了药和情妇在酒店苟且,结果被她老公发现打了个半死,现在人已经拉到医院昏迷不醒,现场都是血迹,结果那女孩怕闹出人命打了110报警,现在由警方和纪委组同时介入,估计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其实他活不过几天了。
傅时勋在周振平和陆承佑出手的同时,直接悄悄让医院人员换取了药物。
他已经是濒临脑死亡状态,现在是植物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温熙,所以你安心养伤,以后北市里,再也不会有对你想为非作歹的恶人,因为他们承担不起这样惨烈的代价。”
男人的声音如和熙清风一般,从背后低沉温和传来。
肩膀上忽然覆上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陆念晨倏然扭头,诧异震惊的看着傅时勋一张清秀英俊的脸。
男人那双桃花眼眸色温润静谧,其实他的眼睛形状显得狭长薄情,但是她好像与傅时勋的眼睛对视上,就总能望见如夜海中的温柔。
傅时勋望着女孩惊讶的微微张着小嘴,那张嘴很软很甜,目光灼灼的眸光里又起了难言的欲念。
“很惊讶,是不是,乔之海这么快就受到该有的惩罚了,先吃饭,我让保姆熬了粥做了饭菜,我们一起吃。”
傅时勋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捏了捏女孩的脸蛋,男人躬身凑近,眼神很深,直直望着她。
要一点点的让女孩习惯,与他对视,与他肌肤相触,与他自然的相处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他即将要到来的循序渐进般的攻势。
他,很快就会明牌。
如果棠棠在聪明一点,或许在昨晚上,就能看透他那内心深处藏了许久的,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爱意终要窥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