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屹和闻言,目光淡淡望向不远处昏暗的石屋方向,神色沉稳冷静,看不出过多情绪。
他稍作沉吟,结合现场情况快速权衡利弊,随即沉声下达指令,语气果断利落,不容置疑。
“全部收拢带走。”
他抬眼看向战士,补充叮嘱道:“优先挑选机密、紧缺、实用性强的重要东西。
其余物资如果拿得了的话,尽数收纳,一件不留。”
“明白!”
战士应声铿锵有力。
再次立正敬礼,领命之后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着手组织队员搬运整理物资,动作干脆高效。
战士领命而去,立刻招呼其余队员集合分工。
夜色下,众人动作麻利有序,两两一组进出石屋。
厚重的木箱、密封的帆布包裹、规整的器械零件被逐一搬出,整齐码放在空地上。
借着微弱的夜色微光,能隐约看出这批物资规格特殊、用料精良,绝非普通常备物资。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队员手臂微沉。
也印证了方才战士口中“都是好东西”的说法。
现场看似有条不紊,唯独段屹和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见众人全都沉浸在忙碌之中。
战士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有的弯腰清点物资。
有的搬运沉重木箱。
有的蹲在地上仔细登记归类。
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眼前的物资收纳工作上。
气氛忙碌而有序,没人分心顾及周遭的动静。
而安诺,则悄悄脱离了热闹忙碌的人群。
她刻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渐渐远离扎堆忙碌的队员。
独自站在僻静的阴影里,一双清亮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缓缓扫过整片区域。
趁着所有人都埋头忙活、无人留意她的空档。
安诺微微垂眸,收敛了脸上所有神色,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静谧柔和。
她屏住呼吸,脊背放松,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蜷缩,小心翼翼地催动体内温和的精神力。
无形无色、感知极强的精神力如同细密的薄纱。
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缓缓笼罩住四周的每一寸土地。
细致探查着暗处、角落、草丛与石屋缝隙的所有动静。
精神力细细扫过一圈,周遭风平浪静,没有潜藏的人影,也没有丝毫危险异动,整片区域安然无虞。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样后。
安诺本打算缓缓收回扩散出去的精神力。
可念头刚起,她心底忽然灵光一闪。
这里既然是对方的总据点。
暗藏的资源和储备定然不少。
绝不可能只有战士们搜罗出来的这些东西。
她暗自思忖:战士们人力搜查难免有疏漏。
很多隐蔽的夹层、暗格和隐秘角落,单凭肉眼和人手很难彻底排查干净。
不知道大家现在搜罗出来的,是不是全部物资?
会不会还有大量珍贵物件被藏在极其隐蔽的地方,没有被发现?
一念至此,安诺瞬间动了心思。
与其就此作罢,不如借着自己得天独厚的精神力,再仔细彻查一遍。
别人发现不了的死角、暗格、隐藏库房。
她的精神力一定能精准探查出来。
正好帮队伍查漏补缺,把所有遗漏的东西尽数找出来。
心中打定主意,安诺不再犹豫,凝神静气,眼底掠过一抹笃定。
她立刻松开原本即将收回的精神力。
将感知范围再度扩大、层层铺开。
更加细致、更加缜密地探查石屋内外、地下缝隙以及整片据点的隐秘角落,专心搜寻着所有被遗漏的物资。
安诺的精神力细腻且敏锐,一点点摸排,不放过分毫细节。
几秒过后,她的眸光微微一动。
有发现。
在石屋最内侧靠墙的位置。
墙体夹层是空的,里面塞满了规整的硬壳箱子,密封得严严实实。
被外层斑驳的石砖完美遮挡,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
不仅如此,石屋后院的枯井下方并非空洞。
井底侧面被凿出了一处隐秘小窖。
里面堆放着大量的木箱子。
还有墙角一处凸起的土地下也还有许多木箱子。
这些位置全都偏僻隐蔽,藏得极为刁钻。
战士们刚刚只粗略扫过表面,压根没有察觉到半点痕迹。
安诺心底瞬间了然,果然还有遗留。
不愧是对方的总据点,真正压箱底的好东西。
果然都藏在这些旁人看不见的隐秘位置。
她压下心底微微的讶异,依旧保持镇定,不让脸上露出半点异样,生怕惊动旁人,更怕惊扰了暗处可能残留的隐患。
她缓缓收敛扩散的精神力,将探查得到的所有位置、布局尽数清晰记在脑海里。
每一处藏匿点、每一处夹层的位置都分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安诺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忙着搬运物资的众人。
安诺定了定神,抬脚,朝着大家的方向静静走去。
准备将自己探查出来的隐秘藏货位置,如实告知给大家时。
几名刚搬完物资、稍作歇息的战士站在一旁。
望着眼前堆积不下的木箱与包裹。
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纠结与遗憾。
一名战士望着堆得老高的物资。
重重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不舍。
忍不住开口嘀咕:“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满满这么一大堆,凭我们这些人手,根本全部都拿不回去啊!”
他伸手比划着眼前的物资,满脸心疼:“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实在带不走只能丢在这里,也太浪费了,真的太可惜了!
都是实打实的物资,白白扔在这里实在不甘心。”
旁边另一名战士闻言,也是满脸怅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附和道:“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人手有限,根本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顿了顿,他想起方才团长的指令,继续说道:“团长之前特意叮嘱过,让我们优先挑选、带走最重要、最紧缺的东西,其余的只能暂且舍弃。”
“唉,也只能这样了。”
最先开口的战士垂下肩膀,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满心遗憾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眼底的欣喜尽数被惋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