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这两个奥托真是一只笑面虎，两头乌角鲨啊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叶初牵着月下来到城堡大门前，看向门内的奥托和卡莲。
两个人显然好好打扮了一番——说实话，叶初认识他们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穿得如此正式。
奥托换下了那身惯常的黑色神父服，转而穿着一套白金相间的礼服。
剪裁考究，线条利落，金色的镶边在暮色中泛着低调的光泽，卡莲则是一身紫黑相间的礼服，裙摆修长，肩线分明，腰间的束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
用人话说，那就是像主线里面奥托的寿衣，卡莲就像第六夜那个装甲一样。
“当然。”奥托拍了拍右手提着的一只手提箱，神秘地笑了笑，“该带走的，不该带走的，都在这里了。”
叶初的目光落在那只手提箱上。箱子不大，深棕色皮革质地，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很有些年头。
他不禁有些好奇，五万年的岁月里积累下来的“家当”，真的能装进这么小的一个箱子吗？还是说，里面装着什么更特别的东西？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只是……他不禁在想，到时候两个奥托史诗级的会面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他收回思绪，抬起手，操控起律者的权能。
紫红色的光芒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如同涟漪般扩散，将三人——不，四人，连同月下、奥托和卡莲一起笼罩其中。
这个世界泡的天空依旧是那片永恒的暮色，温柔而寂静。
叶初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堡，看了一眼花园里那些不知名的花，然后收回目光，没有留恋。
“走了。”
话音刚落，四人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流光，穿过量子之海无边的混沌与虚空，朝着本征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初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奥托。
“对了，奥托。”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好心提醒的味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鉴于另一个你人缘很差……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区别对待的话，别介意。”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
“到时候气出在另一个你身上就行了。”
奥托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一副颇为受用的表情。
他微微颔首，碧色的眼瞳里映着量子之海闪烁的微光，语气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当然。”他说，“我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有一点心理准备的。”
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回到建造在量子之海部分的海渊城，没有惊动任何人，毕竟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干。
不过叶初还是恶趣味地笑了笑，告诉瓦尔特自己已经从量子之海里面回来的消息，让他出来接他。
“奥……奥……奥……奥托？！！！”
瓦尔特的声调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
他看着那个站在叶初身后、穿着白金礼服、面带微笑的金发男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剧烈的震荡——什么叫叶初去量子之海一趟，从里面带回来了一个奥托？！
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从量子之海里捞的吗？！
“嗨。”
奥托从叶初身后走出来，面带微笑，对着瓦尔特微微欠了欠身。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舞会上行礼，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的熟稔。
“我就知道你想我，老朋友。”
那笑容，那语气，那微微上扬的眉梢——
和本征世界的奥托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是完全一样。
瓦尔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右手本能地抬起，指尖隐约有光芒汇聚。
这是千百次战斗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理之律者的权能几乎就要脱手而出，拟似伊甸之星就要形成。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不是理之律者了。
也只能往后退了退，看向另外两个人。
一个紫黑裙装的女人，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面容清丽，神色温柔而平静。
卡莲。
瓦尔特不认识卡莲本人，但他认识那张脸——五百年前的圣女，卡斯兰娜家族的祖先，出现在每一本历史教科书里的人物。
更关键的是，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奥托·阿波卡利斯放下一切算计的人。
有她在，这个奥托……应该不会像本征世界那个那样不择手段吧？
瓦尔特稍稍松了口气，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红裙装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瞳，面容看上去……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她安静地站在叶初身边，一只手牵着叶初的衣角，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谁？
瓦尔特皱起眉头，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没能对上号。
“另一个是德丽莎，没想到吧？”
叶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笑意。
瓦尔特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德……德丽莎？！”
他推了推眼镜，用力地、反复地推了好几下，仿佛眼镜出了问题而不是他的耳朵。
他又仔细看了看月下——那身高，那身材，那气质——然后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叶初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不过你叫她月下就行，她更喜欢这个名字。”
月下对着瓦尔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把脸埋回了叶初的肩侧。
瓦尔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彻底地沉默了。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对了。”叶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语气。
“本征世界这些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瓦尔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能发生什么事？你走了没几天而已。”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沉了些许。
“不过……我觉得也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了。”
叶初“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他说着，继续带着三人穿过海渊城的走廊，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瓦尔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默默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量子之海……”他喃喃自语，“真是什么都能捞出来啊。”
他打算就把奥托和卡莲暂且安置在他们熟悉的地方，至于住了五万年，有没有住腻，反正之后他们要去哪，叶初也难得管。
至于现在，还是双托会面更重要一点。
奥托最近老是在教堂里，好像要把自己五百年来缺少的身为神父的本职工作给补回来一样。
叶初走进教堂的大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斑斓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和旧书的气息，安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奥托就站在前方的圣台旁，背对着大门，似乎正在整理桌上的烛台。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白色的神父袍一尘不染。
“奥托，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惊喜？”
“惊喜……我怎么感觉是惊吓的程度更大一些？”
奥托一副早有准备的表情说道。
“那你还真是……没看错我。”叶初话锋一转，说道。
“进来吧？让你们这队一只笑面虎，两头乌角鲨见见。”
话音刚落，教堂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