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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逸是我们学校学生会副主席,秦雨是纪检部部长。” 王少突然开口,指尖停在我后颈的碎发里,声音沉了沉,“这郑逸肯定知道秦雨的身份,表面上和和气气地对接工作,暗地里指不定怎么提防着。秦雨想查他,难如登天 —— 毕竟在人家地盘上,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呢。”

詹洛轩把密封袋重新裹进黑布,动作利落:“秦雨那性子太直,藏不住事。上次在学生会办公室,就因为郑逸改了他的考勤表,当场拍了桌子,差点把事情闹大。让他盯着郑逸,等于明着告诉对方‘我们在查你’。”

我突然笑了,从王少怀里坐直身体,指尖在茶几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在揭晓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别忘了,还有肖爷我呢。” 阳光落在我脸上,暖得人心里发涨,“这步棋,我已经下了很久了。这学生会里有我的眼线,你们知道是谁吗?”

我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唐联,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阿联哥,你说。”

唐联挑了挑眉,酒红色的发梢随着动作晃了晃,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不是那个…… 总坐在高一(七)班最后一排,校服袖口磨得起毛边,上次月考数学只考了二十五分的小老弟?”

“答对了!” 我打了个响指,掌心相击的脆响在客厅里荡开,“就是苟瑞。”

王少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露出了然的笑:“就是你说的那个‘狗子’?上次聚餐时给我递烟,手抖得差点把烟盒掉地上的圆脸小子?”

“对,就是他。” 我点头,指尖在茶几上画着圈,“这小子看着老实,实则机灵得很。上次我以‘嫂子’的身份约他在奶茶店见面,假装给他补数学,顺道让他帮忙留意郑逸的动静。你猜怎么着?”

我卖了个关子,看着詹洛轩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才继续说:“他当天就回了信,说郑逸每天晚自习都会躲在学生会办公室打电话,关着门,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见他说‘货在路上’‘老地方见’。还说郑逸的抽屉里总锁着个黑色笔记本,每次拿出来都要四处张望,跟防贼似的。”

唐联补充道:“这小子现在正按肖爷的意思,拼命补功课呢。上周模拟考,数学居然及格了,把他们班主任惊得特意在家长群里表扬,说‘苟瑞同学进步显着,值得鼓励’。”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试卷,“这是他托我带给肖爷的,说‘谢谢学姐补课’,背面还记着郑逸这周三下午没上晚自习,说是‘去医院看胃病’,但苟瑞看见他往后街的台球厅去了,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碰了面。”

詹洛轩接过试卷,指尖划过背面那行工整的小字,眼底的光沉了沉:“后街台球厅是刘秃子的地盘,郑逸这是在跟他表舅接头。”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点赞许,“这眼线安插得好,比秦雨那直来直去的法子管用多了。”

“不止呢。” 我笑得更得意了,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让苟瑞假装‘痛改前非’,申请加入纪检部,说想‘跟着秦雨学长学习’。秦雨那家伙最吃‘浪子回头’这套,当场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带你’。现在苟瑞每天跟着秦雨往郑逸办公室跑,送个报表、拿个文件,郑逸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刚及格的差等生,顶多是想混个学分,哪能想到是来盯他梢的?”

王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宠溺的痒:“所以你让他补功课,是为了让他顺理成章进学生会?”

“嗯。”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口的纽扣,“郑逸那人,眼里只有优等生。苟瑞成绩太差,他根本懒得提防;可等他成绩慢慢提上来,又进了纪检部,每天在郑逸面前‘学长学长’地喊着,端茶倒水跑前跑后,郑逸只会觉得这是个‘有上进心’的小跟班,放松警惕。到时候……”

我顿了顿,指尖在那袋 “冰” 上轻轻一点:“等苟瑞拿到那个黑色笔记本,再拍到郑逸和刘秃子交易的照片,咱们就把这些证据连带着这包‘冰’一起交上去 —— 到时候别说郑逸,连刘秃子都得进去陪他。”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苟瑞的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洒了把碎金,把那行 “郑逸,周三,台球厅” 照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是镀了层光,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叩击玻璃,又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收网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詹洛轩突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把试卷仔细折好,叠成整齐的方块递给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我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行啊肖爷,这步棋走得够深。” 他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漾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看来以后朱雀堂的计谋,得让你多拿拿主意。不然真是屈才了。”

我接过试卷,指尖捏着那层薄薄的纸,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攥着块千斤重的令牌。抬眼时,正好对上王少促狭的目光,他挑眉冲我挤了挤眼,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 显然是想起了昨天在麦香村喊 “共主大人” 的事。

我故意板起脸,把试卷往茶几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别忘了,我可是‘共主大人’。”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这青龙朱雀的令牌都在我手里 ——” 说着,我指着茶几上两枚小巧的令牌,一枚刻着腾云的青龙,一枚雕着展翅的朱雀,金属表面被摩挲得发亮,“我不坐这共主的位置,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你们俩这声‘共主’啊。”

王少 “嗤” 地笑出声,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哟,这就摆起共主的架子了?上次是谁抱着我胳膊撒娇,说‘老王你得帮我盯着郑逸’的?”

“此一时彼一时。” 我扬了扬手里的令牌,两枚金属碰撞着发出叮当作响的脆声,像在宣告主权,“昨天是‘肖静’求你,今天是‘共主’命令你。” 话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绷不住,顺着眼角溢了出来,“再说了,让你盯郑逸的表舅刘秃子,你盯得怎么样了?别告诉我你这朱雀堂堂主,连个开台球厅的老狐狸都拿不下。”

“少激我。” 王少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往桌上一拍,“刘秃子最近跟个越南人走得近,每周三下午都往码头跑,说是‘接货’。苟瑞看见郑逸去台球厅那天,正好是周三 ——” 他用指尖点了点本子上的日期,“时间对得上,十有八九是在交接那批‘冰’。”

詹洛轩拿起那两枚令牌,指尖在青龙的鳞片上轻轻摩挲,忽然抬眼看向我,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说真的,这共主的位置不好坐。青龙堂那帮元老本就对我清掉‘偏门’不满,要是知道我认了个‘共主’,少不了又要兴风作浪;朱雀堂的弟兄虽然服王少,但突然冒出来个总领全局的人,怕是也会有怨言。”

“怨言?” 我挑眉,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令牌,将两枚并排放在掌心,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等把郑逸这颗毒瘤挖出来,把那批‘冰’彻底毁了,让青龙堂能堂堂正正地走在太阳底下,让朱雀堂的弟兄不用再提心吊胆地防着内鬼 —— 到时候,他们只会觉得这共主当得值。”

我顿了顿,指尖划过令牌上的纹路,声音沉了沉:“再说了,我当这共主,又不是为了耍威风、抢地盘。” 抬眼时,目光扫过詹洛轩小臂上那道没褪的刀疤,又落在王少手背上新添的擦伤 ,“是想让你们不用再把后背交给不确定的人,是想让弟兄们能睡个踏实觉,不用总在深夜被对讲机吵醒,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王少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点着,像是在琢磨我的话;詹洛轩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令牌上,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看不清情绪,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过了几秒,詹洛轩突然伸手,把那枚青龙令牌往我面前推了推,又冲王少抬了抬下巴。王少会意,拿起那枚朱雀令牌,和詹洛轩一起,将两枚令牌稳稳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像在进行一场郑重的仪式。

“行。” 王少的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严肃,“共主大人,那接下来的收网计划,您可得拿个章程出来。咱们青龙朱雀,都听您调遣。”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冲我微微颔首,眼里的光清亮得像洗过的天空,那无声的认可,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我看着面前的两枚令牌,突然觉得阳光格外暖,暖得人眼眶发烫。抓起令牌往兜里一揣,拍了拍王少的肩膀,又冲詹洛轩扬了扬下巴:“等着吧,等处理了郑逸,我这共主就办场正经的‘登基大典’—— 就在麦香村,点十锅番茄牛尾汤,让弟兄们都尝尝,跟着共主混,不止有仗打,还有肉吃。”

王少 “噗” 地笑出声,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就知道吃。到时候我让后厨多加两斤牛肉,给共主大人补补脑子。”

詹洛轩也笑了,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烧壶水。共主大人接下来要布棋,得先润润嗓子。”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着落叶沙沙响,却不再像倒计时,反倒像在鼓掌。我看着王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着詹洛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摸了摸手里的令牌,突然觉得这共主的位置,坐着其实也挺舒服的 —— 不是因为那声称呼,而是因为身边这两个人,因为这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这场仗,我们赢定了。而这共主的位置,我也坐得定了。

我拍了拍兜里的令牌,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我摩挲着掌心的令牌,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正往茶杯里续水的王少。

“哎,说起来,” 我往前探了探身,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这‘肖哥’的身份藏得够深啊。所以老王,你本名是叫王肖?哪个‘肖’?”

王少手一抖,热水差点溅出来,几滴滚烫的水珠落在手背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慌忙把水壶往桌上一放。瓷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惊得窗台上的绿萝都抖了抖叶子。

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两声,手背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慌乱:“什么王肖?我就是王少,如假包换的王少。道上喊顺嘴了才瞎编个‘肖哥’的名头,哪有什么本名一说?”

“少来这套。” 我挑眉,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越过茶几去够他放在桌角的钱包 —— 那是个黑色的皮质钱包,边角磨得发毛,“给我看你身份证,到底是哪个肖。服了,叫了那么久我还从来都不知道你真名,我也是够蠢的!”

指尖刚要碰到钱包边缘,王少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带着点微颤。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嘴角却还硬撑着扯出个笑:“看什么身份证啊,不就是个名字吗?叫‘王少’多好听,又顺口又好记,比本名强多了。”

“好听有什么用?” 我试图挣开他的手,指尖却被他攥得更紧,“那是代号!我要知道你爹妈给你起的本名!不然以后出去跟人介绍,我说‘这是王少’,人家问‘哪个王?哪个少?’,我总不能说‘就是那个王少’吧?”

詹洛轩端着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苹果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烁烁。他把果盘往桌上一放,拿起个最红的苹果,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慢悠悠地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垂下来,眼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他就是怕你笑他本名土。小时候在堂口,每次有人喊他本名,他都要追着人家打三条街,从东街的杂货铺追到西街的修车行,非得把人摁住揉乱头发才罢休。”

“洛哥你别胡说!” 王少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桶红墨水,连耳尖都透着热气。他慌忙松开我的手去推詹洛轩,动作却没什么力道,“我那是…… 那是觉得名字太普通,配不上我朱雀堂堂主的身份!你看人家洛哥,‘詹洛轩’,多气派,一听就不好惹。”

“普通?” 我趁机挣开他的手,手腕被攥出淡淡的红痕。一把抓过桌角的钱包,黑色皮质被磨得发亮,拉链头还挂着我去年送他的小铃铛。指尖在拉链上摸索着,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再普通能有‘王少’普通?这俩字扔人堆里,能找出十个八个重名的。快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连个名字都不肯说,难道叫‘王狗蛋’?”

拉链 “刺啦” 一声被拉开,露出里面夹层的卡片。我正想往里掏身份证,手腕突然被王少按住,这次他用了点力,指节都泛了白,眼里带着点恳求,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声音也软得发颤:“别闹了静静,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个名字而已,犯不着这么较真。”

“对啊,你也说了,一个名字而已。” 我停下动作,指尖抵在钱包边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让我知道又怎么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连你真名都不知道,说出去谁信啊?到底叫什么啊……”

王少看着我,喉结滚了半天,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指尖捏着卡片边缘,指节泛白,像是捏着块烫手的山芋。犹豫了两秒,才把身份证往我面前一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 就叫王肖……”

我接过身份证,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烫得像触电。照片上的少年留着寸头,眉眼比现在青涩,却已经能看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姓名一栏的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尾音都带着点发怔:“王…… 肖…… 呵,还真是肖静的‘肖’……”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软。原来那个总被道上喊 “肖哥” 的名号,不是随口瞎编;原来他每次听到我喊自己 “肖爷” 时眼里的笑意,藏着这点没说破的巧合。

王肖。

我捏着身份证,抬头看他,他正低着头抠着桌布的线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像在等我嘲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镀上层浅金的光,连那点窘迫都显得可爱。

“挺好的啊。” 我把身份证递还给他,忍不住笑,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王肖,跟我一个‘肖’,以后出去说起来,别人还以为咱们是本家呢。”

王少猛地抬头,眼里闪着点惊讶,随即又被狂喜取代,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颗小虎牙:“真的?你不觉得土?”

“土什么土。” 我拿起个苹果塞给他,“比‘王少’好听多了。以后我就喊你王肖了,不许不应。”

詹洛轩削完最后一刀,苹果皮在他指尖连成完整的一条,像条剔透的红丝带。他把果肉切成匀称的小块,插了根牙签递到我嘴边,阳光落在他眼尾的笑纹里,漾开的暖意像化开的蜜糖:“早就让你说,偏要藏着掖着,这下好了,还是被发现了吧。”

我张嘴咬住苹果块,甜脆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时,王少正啃着手里的苹果,果肉的脆响混着含糊的嘟囔:“我这不是怕…… 怕她觉得不好听嘛。” 苹果核上还挂着点果肉,他却顾不上啃干净,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像在等什么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