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 王少的指尖戳了戳我的脸颊,带着点橘子汽水的凉意,“梦到摸篮筐了?”
“没,诶?” 我突然坐直身子,刚才的困意全跑了,手指勾住他的衣领晃了晃,“你也抱着我去摸篮板呗!你说你,刚刚阿洛抱着我的时候,难得你没吃醋,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从来都没有跟我亲亲抱抱举高高,要不现在就?”
王少被我晃得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我的腰稳住身形,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吃醋?我是那种人?” 嘴上硬气,却乖乖地弯下腰,摆出要抱的姿势,“举高高是吧?行,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专业级别的 —— 比詹洛轩稳十倍!”
“少吹牛!” 我笑着跳起来,双腿缠上他的腰,故意把重量全压过去,“要是摔了我,今晚的橘子糖你全得赔给我!”
“放心,摔谁也不能摔我的宝贝。” 他托着我的膝弯站起来,果然比詹洛轩晃得厉害些,却带着股稳稳的劲儿,像艘颠簸却不会翻的小船,“摸吧,这次让你摸到篮筐上沿,够不够?”
我伸手去够篮板,指尖刚碰到绿漆面板,就故意往他怀里倒:“哎呀,没力气了,要亲亲才能摸到。”
王少低笑,腾出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爽:“这样够不够?不够再给个脸颊吻?”
“不够!” 我拽着他的头发往下按,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趁他愣神的功夫伸手摸到了篮筐,“摸到啦!老王举我也能摸到!”
他反应过来,故意颠了颠手臂,吓得我尖叫着搂住他的脖子,却看见詹洛轩正靠在篮球架上,手里转着刚才那瓶橘子汽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像在看两个胡闹的小孩。
“行了啊,大庭广众的。” 王少把我放下来,捏了捏我发烫的耳垂,“再亲下去,洛哥该找地方回避了。”
“回避什么呀。” 我往他身后躲了躲,探出半张脸朝詹洛轩笑,“他早就习惯了。”
詹洛轩果然笑着走过来,把橘子汽水瓶塞给我:“走吧,再不走管理员该来了。” 他看了眼王少,眼里带着点调侃,“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平时藏得够深。”
“那是,” 王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势牵住我的手,“我会的多了去了,以后慢慢给她展示!”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我们牵着的手上,暖烘烘的。我捏着冰凉的汽水瓶,看着王少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要偷偷练的招式好像又远了些 —— 至少此刻,不用急着长出铠甲。
有他举着,有他笑着,有这满世界的橘子甜味,就够了。
“对了!” 我突然拍手,橘子汽水瓶在手里晃出细碎的泡沫,“我们拍合照吧!”
王少挑眉:“拍什么?你举着篮板我举着你?”
“才不要。” 我拽着他往詹洛轩那边凑,把两人往一块推,“三个人一起拍!就现在,阳光正好,篮球场当背景,多好!”
说这话时,心跳其实有点快。上次运动会偷拍詹洛轩,被他抓包时,我脸烫得能煎鸡蛋,最后还是他主动站到我身边,手臂虚虚搭着我的肩,照片里他耳尖红得像抹了胭脂,我头埋得快抵到胸口 —— 哪像现在,敢大大方方往两人中间钻。
“三个人?” 詹洛轩低头看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要怎么拍?”
“左拥右抱!” 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补充,“就、就普通合照姿势嘛,怕什么。”
王少低笑出声,直接伸手把我往怀里揽了半圈,另一只手勾住詹洛轩的肩膀:“行啊,满足你。不过说好了,照片得发我一张,我当手机壁纸。”
“你敢!” 我瞪他,却乖乖把左边胳膊绕到詹洛轩腰后,指尖碰到他白 t 恤上的褶皱,像碰到团柔软的云。
詹洛轩配合地微微弯腰,让镜头能把我们仨都框进去。他身上的皂角香和王少身上的薄荷味混在一起,被阳光烘得暖暖的,钻进鼻尖时,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往中间靠点。” 王少抬手调整我的头发,指尖蹭过耳廓,“笑一个,不然显得我欺负你似的。”
我对着他手机屏幕里的自己龇牙,却在看到三人挤在一起的画面时,忍不住弯了眼 —— 王少笑得一脸得意,胳膊把我圈得牢牢的;詹洛轩嘴角噙着浅淡的笑,被我拽着的衣角皱成一团;而我夹在中间,像只偷到糖的猫,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咔嚓” 一声,画面定格。
王少点开照片反复看:“不错,把我拍得挺帅。”
“明明是我最好看!” 我伸手去抢手机,被他举得高高的。詹洛轩在旁边看了眼,突然说:“再拍一张吧,刚才没准备好。”
这次他主动往我这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熨帖得很。王少趁机把脸凑到我另一边,故意往我脸上贴了贴,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别动!” 我按住两人的脑袋,对着镜头用力眨眼,“就这样,一二三 ——”
又是一声轻响。
阳光穿过高窗落在我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像幅被阳光浸过的画。我看着手机里两张挤挤挨挨的合照,突然觉得 ——
什么拳术街舞擒拿,什么要练得邦邦硬的拳头,都先往后稍稍吧。
此刻左有王少的温度,右有詹洛轩的笑意,篮球场的风带着橘子汽水的甜,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傻气又认真。
这感觉…… 啧啧,可不就是人生巅峰么。
“哈哈哈哈哈!” 我对着手机屏幕使劲亲了两口,冰凉的玻璃面沾上点口水印,也顾不上擦,手指在照片上戳来戳去 —— 戳戳王少得意的挑眉,戳戳詹洛轩泛红的耳尖,再戳戳自己咧到耳根的傻笑,“简直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左拥右抱,阳光正好,连篮板都在旁边当背景板,完美!哈哈哈哈哈!”
王少伸手抢过手机,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的口水印,嘴角却忍不住跟着上扬:“瞧你那点出息,拍个合照跟中了奖似的!” 嘴上吐槽,却把两张照片都设成了聊天背景,一张三人挤着笑的当主屏,一张我偷偷拽詹洛轩衣角的当锁屏。
“本来就是中奖了啊!” 我凑过去看他设置,胳膊肘不小心撞了撞旁边的詹洛轩,“阿洛你也存上!以后想我们了就拿出来看看,保证比训练视频还有劲!”
詹洛轩低笑,真的把照片存进了手机,还特意建了个相册,命名为 “体育馆的下午”。“行,想你们了就看。” 他抬眼看我,眼底的光比屏幕还亮,“不过下次拍,能不能别拽我头发?”
“谁让你不配合!” 我梗着脖子犟,却被王少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我肩窝,对着詹洛轩扬了扬手机:“洛哥,这张我发空间了啊,就说‘我家小孩和她的两大护法’。”
“不准!” 我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咬住指尖,痒痒的。
詹洛轩在旁边点头:“发吧,顺便帮我也发一条,文案就写‘被两个小的绑架了’。”
“喂!” 我又气又笑,看着王少真的点了发送,空间瞬间弹出孙梦的评论:“!!!王少你居然舍得让洛哥当背景板?静静这左拥右抱的姿势,是我羡慕的人生巅峰没错了!”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们仨凑在一起看手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王少低头在我颈窝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开心了?”
“嗯!” 我重重点头,指尖却在手机壳的纹路里越陷越深。
心里那点念头像破土的芽,疯长着压不住 —— 要是此刻镜头里站着的,是他们口中那个 “比谁都冷、能扛能打的肖爷” 呢?
想象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我们仨都穿一袭纯黑劲装,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王少站在左边,朱雀正主的锋芒藏在眼底,嘴角却会朝我这边偏半分;詹洛轩在右边,青龙正主的清冽融在站姿里,指尖却会无意识地往我这边靠;而我站在中间,肖爷的冷硬褪去三分,只剩下与他们并肩的默契。黑衣被风掀起边角,背景不是篮球场的绿漆篮板,而是任务结束后初亮的天空,镜头定格时,连空气里都该飘着硝烟散尽的冷香。
多酷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王少的指尖打断了。他捏了捏我的耳垂,语气带着点笑:“怎么又走神了?刚才还笑得像偷了糖的猫。”
我慌忙回神,看见他眼里映着我的影子 —— 还是那个会赖在他怀里撒娇、连篮板都要别人举着才够得到的肖静。他和詹洛轩只知道肖爷是个传说,是任务里能精准布局、徒手拆招的厉害角色,却不知道那个传说的袖口下,藏着和肖静一样的、被王少捏红的耳垂。
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崇拜的肖爷,此刻正缩在王少怀里,连承认伤口是自己作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在想……” 我攥紧手机,把后半句 “肖爷” 咽了回去,改口道,“在想下次穿黑衣服拍照,能不能别笑那么傻。”
王少挑眉,突然往詹洛轩那边扬了扬下巴:“洛哥,听见没?某人嫌刚才笑得不够酷。”
詹洛轩低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下次拍时,我们都板着脸?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就像执行任务时那样?”
“那…… 那先不了吧?” 我慌忙摆手,脸颊腾地冒起热意,下意识往王少身边缩了缩,“阿洛,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好看!”
话音刚落,王少在旁边 “啧” 了一声,伸手勾住我的肩膀往他那边带,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行啊肖静,现在学会当着我面夸别人了?” 嘴上说着醋话,指尖却在我后背轻轻拍了拍,带着藏不住的纵容。
詹洛轩指尖一顿,屏幕上的合照刚好停在他抬眼笑的瞬间。他抬眸看我时,眼底的光比高窗漏进来的阳光还亮,嘴角的弧度悄悄加深了些:“是吗?”
“嗯!” 我重重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就像现在这样,眼睛弯弯的,比板着脸顺眼多了。”
王少在旁边拆台:“她是怕你板着脸把篮板都冻住,下次没人举她摸篮筐了。”
“滚滚滚!” 我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哪像你,笑起来的时候跟傻狗一样!”
王少立刻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样子:“哎哟喂,这就护上了?我笑起来怎么就傻狗了?上次是谁说我笑起来像萨摩耶的?”
“那是夸你可爱!” 我梗着脖子犟,却被他伸手捏住脸颊往两边扯,“放手放手,再扯成大饼脸了!”
詹洛轩在旁边低笑,把手机往我手里塞了塞:“走吧,真该锁门了。” 他看了眼王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不过说实话,你刚才笑的时候,确实有点像……”
“像什么像!” 王少立刻打断他,拽着我的手就往门口走,“洛哥你可别被她带坏了,她现在学会联合外人欺负男朋友了。”
“谁欺负你了!” 我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反手攥住他的手指往死里捏,“明明是你先嘴欠的!”
他的指骨硬得像块小石子,被我捏得微微泛红,却半点没松劲,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其实说起来,这死老王不笑的时候,跟詹洛轩还真有点像。两人眉眼轮廓本就有几分相似,冷下来时尤其明显 —— 都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像蒙着层薄冰的湖面,谁看了都得掂量着不敢轻易靠近。
但细究起来又不一样。詹洛轩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淬了寒的玉,又冷又硬,周身都带着 “生人勿近” 的气场,连指尖的温度都比旁人低半分。上次有学妹递情书,他只抬了抬眼,那女生就红着脸跑了,全程没说一个字,却比任何拒绝都有威慑力。
王少呢?他的冷更像层薄薄的壳。眼神扫过来时也带着审视,像在掂量什么,可那审视里没什么恶意,倒有点像猫科动物打量猎物时的漫不经心。就像上次有人在食堂插队撞到我,他只斜着睨了那人一眼,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狠话,那人却乖乖退到了队尾,临走还偷瞄了他好几眼。
可俩人偏偏只对我暖。
特别是阿洛,那点暖意像藏在冰窖里的炭火,只对着我烧。上次下雨我没带伞,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白 t 恤外面套着件黑色外套,手里攥着把黑伞,指尖冻得发红,看见我跑过来时,却先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后来王少吐槽他 “冻傻了”,他也只是低头看我鞋上的泥点,轻声说 “别着凉”。除了我,他对谁都带着那股子疏离,连跟王少勾肩搭背时,眼神里也总隔着层说不清的东西。
老王呢?虽然说也是够冷,但至少护短。上次我跟人争篮球场差点吵起来,他刚从外面回来,不问缘由就往我身前一站,对着那人挑眉:“我女朋友说这半场是我们先占的,有意见?” 那语气懒懒散散的,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吓得对方赶紧拉着同伴走了。等人家走远了,他才转头捏我脸:“下次再这么横,被人揍了我可不拉架。” 话是这么说,却把手里的冰汽水塞给我,自己拧开另一瓶时,指节还因为刚才攥得太紧泛着白。
此刻王少正拽着我往校门口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腕上的红痕是我刚才捏的;詹洛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我落在篮板下的发圈,白 t 恤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层薄冰和硬壳都没什么不好。
毕竟那点独独给我的暖意,藏在冷硬的壳子里,反而显得更珍贵了。就像现在,一个走得急,却不忘回头看我有没有跟上;一个走得慢,却把我落下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
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点橘子汽水的甜香。我挣开王少的手,往詹洛轩那边跑了两步,把发圈抢过来套在手腕上,冲他笑:“谢啦阿洛!”
他愣了愣,眼底的冰瞬间融成温水,轻轻 “嗯” 了一声。
王少在后面喊:“肖静你跑什么!等等我!”
我转身冲他做了个鬼脸,看着他快步追上来,眼里的冷早没了踪影,只剩下点被丢下的委屈。
真好啊。
这两个人的冷,都只为我的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