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前。
林凡回房休息。
他刚躺下，系统面板浮现。
【功德值：】
功德又涨了。
他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很平静。
这些功德，不是单靠杀邪得来的。
更多来自守住人、立规矩、断后患。
这比单纯劈死一头僵尸更难。
也更重要。
他想了想，仍旧没有提升。
不是不想。
而是时机未到。
双柳还没查。
第二灯口未灭。
外封点刚稳。
现在提升，气机变化过大，没必要。
林凡收起系统。
闭眼睡去。
这一夜没有出事。
第二天一早。
任家镇开始真正恢复一些生气。
香烛铺仍未开。
但黄老板已经能帮人搬货。
小六也能在镇外正常走动。
文才按林凡要求，去后院打水。
他现在已经能平静站在水缸前。
不照水。
不发抖。
打完水，还把盖板盖好。
秋生去任府巡查。
回来时带回消息。
任府短字规矩已经口传。
所有下人都背会了。
任婷婷让账房把假账重新清理，但账册旁边贴了一张红纸。
账，不算。
这不是不算账。
是账册若自己翻动，就不算。
平日人来算，照常。
这个区分很重要。
百姓也慢慢懂了。
邪动不应。
人事照常。
这才是复常。
午后。
茅山传讯到了。
七里铺外围无明显灯气。
老鸦渡外围有水影旧痕，但不重。
双柳村暂未查。
掌门仍不让直入。
林凡听完，没有追问。
九叔看了他一眼。
“不错。”
林凡道：“师父不用一直看着我。”
九叔淡淡道：“要。”
文才在旁边偷笑。
林凡也没再说。
他知道九叔这段时间是真被他吓够了。
晚些时候，顾安纸匣也传来消息。
“断借规在四号地有效。”
“何掌柜今日说话更稳。”
“土地庙黑纸无裂。”
“四号水岸红绳稳。”
林凡松了一点。
“前辈那边呢？”
顾安道：“我也稳。”
“但第二灯未灭。”
“只是压住。”
林凡点头。
“明白。”
顾安沉默一下。
“掌门准备三日后查双柳。”
九叔脸色一沉。
顾安马上道：“不是让林凡去。”
九叔这才没开口。
林凡问：“谁去？”
顾安道：“许成带队。”
“四目同行。”
堂屋里，四目道长刚喝一口茶，直接顿住。
“又我？”
传讯符里，顾安没有笑。
“你去最稳。”
四目道长嘴角抽了抽。
“我这是得罪谁了？”
文才小声道：“师叔，能者多劳。”
四目道长这次没瞪他。
只是叹了口气。
“行。”
“我去。”
九叔看向他。
“四目。”
四目道长摆手。
“我知道。”
“不点灯，不照镜，不问夜事，不喊名。”
“还有什么？”
林凡道：“双柳未定。”
“先称五号地。”
四目道长点头。
“五号地。”
林凡继续道：“若见柳树，不靠近。”
“若见水塘，不照。”
“若见镜、窗、灯，同封。”
“若有小孩喊你看影，不看。”
四目道长神色认真起来。
“你觉得会有影？”
林凡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双柳可能是影路”。
只说眼前线索。
“镜中露过窗影。”
“所以防影。”
四目道长明白了。
“好。”
顾安道：“林凡不去，但要写五号地初查规。”
九叔看了林凡一眼。
“可以写。”
林凡提笔。
五号地初查规。
一，不点灯。
二，不照镜。
三，不临水看影。
四，不问夜事。
五，不喊真名。
六，见柳不靠。
七，见窗不窥。
八，灯镜同处，先分后封。
九，小孩、老人、熟人喊看影，不看。
十，若地上影多于人，立退三步。
写完后，他交给九叔。
九叔看完，没有意见。
四目道长接过一份。
“行。”
“我记住了。”
文才看着五号地三个字，小声道：“这名字一听就不安全。”
秋生道：“只要你不去，就安全一半。”
文才瞪他。
“我现在很稳的。”
九叔淡淡道：“那你守义庄。”
文才立刻道：“好。”
接下来的三日，任家镇没有大事。
断借短字逐渐传开。
外封点也稳定。
四号地的第二灯口仍未灭，但没有再裂。
何掌柜能正常说话大半日。
梁头已经能带人修土地庙门槛。
但黑纸仍不揭。
四号水仍不动。
所有事都在稳步清理。
林凡这三日没有出镇。
他整理记录。
补充规矩。
也让文才、秋生分别背诵。
文才背得磕磕绊绊。
但真背下来了。
秋生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
九叔看着两个徒弟，也少见地没有骂太多。
第三日清晨。
四目道长准备出发。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许成带队。
另有六名茅山弟子。
他们带足黑布、红绳、干土、无光箱。
没有带铜镜。
没有带灯笼。
清灯也不点，只带冷灯芯。
出发前，九叔再次叮嘱。
“五号地只是查。”
“不破。”
四目道长点头。
“知道。”
林凡把初查规交给他。
“师叔，一旦看见多影，不要数。”
四目道长神色一顿。
“嗯。”
“不数。”
林凡又道：“如果五号地有人说，影子少了。”
“不要让他说第二遍。”
“直接让他说，影不借。”
四目道长认真记下。
“影，不借？”
林凡点头。
“影，不借。”
这是他临时加的。
因为镜中窗影给他的感觉很清楚。
下一条路，未必是灯。
可能是影。
既然断借规里有水不映、镜不照。
那影也该有一条。
影，不借。
九叔也点头。
“加进规里。”
文才拿着笔，赶紧补。
影，不借。
四目道长收好纸。
“走了。”
他带队离开任家镇。
林凡站在义庄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这次，他没有想跟。
他知道自己该留。
五号地若真是影路，最怕人主动入影。
他若过去，青丹主可能又借他身边人的影。
不如让四目按规矩查。
这就是顾安说的分担。
九叔站在他旁边。
“心急？”
林凡摇头。
“不急。”
九叔看着他。
“真不急？”
林凡道：“真不急。”
“规矩已经给了。”
“师叔也知道怎么退。”
“我去未必更好。”
九叔终于点头。
“你能这么想，最好。”
林凡看着镇口方向，心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