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点头。
这一次，他亲眼看见了。
封物不是放进箱里就安全。
不同封物之间，也会互相找路。
外封点如果没有严格分室、分名、分声、分光，迟早出大事。
掌门脸色很不好看。
“传令。”
“所有外封点立刻自查。”
“一箱一类。”
“灯、镜、纸、账、尸灰、丹灰，不得同室近封。”
“箱外只写号，不写真名。”
“守点人只称号位。”
“每日三次断借。”
守点道长立刻记下。
林凡补充道：“断借三句，不许写在墙上。”
掌门看向他。
林凡道：“只能口传守点人。”
“写出来，封物会看。”
这话听着怪。
但在场没人觉得怪。
纸眼会看。
纸耳会听。
纸口会说。
灯影会照。
写在墙上，等于喂给它们。
掌门沉声道：“记。”
“断借三句，只口授。”
“不得书写外贴。”
林凡又道：“箱上字也不能太多。”
“灯，不借。”
“镜，不照。”
“口，不应。”
“账，不算。”
“尸，不走。”
“灰，不归。”
掌门眼神一亮。
顾安纸匣也轻响一下。
九叔看着林凡，眼里多了一点满意。
这些字很短。
但每一个对位。
灯怕借。
镜怕照。
口怕应。
账怕算。
尸怕走。
灰怕归。
外封点以后处理封物，就有了基本规矩。
掌门道：“继续。”
林凡想了想。
“纸，不开。”
“门，不通。”
“水，不映。”
“香，不燃。”
掌门立刻让人写在内册。
不是外墙。
是由守点道长收好。
以后只在交接时口授。
顾安叹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外封点能稳很多。”
掌门也点头。
“这一次叫你来，算叫对了。”
林凡摇头。
“是顾安前辈先看出总法。”
顾安道：“我只看出要断借。”
“对位字，是你定的。”
林凡没有再谦。
眼下不是客气的时候。
他看向刚分出的镜箱。
“不照箱不能留在灯箱附近。”
掌门道：“移到三室外。”
林凡又看向灯箱。
“不借箱也要远离空灯灰。”
“至少三门。”
掌门立刻安排。
一阵忙碌后，封室重新布置。
空灯灰单独一室。
第二灯口相关物单独一室。
镜、灯分开。
旧香炉和旧账也隔开。
任府坏镜送到“不照室”。
旧油灯送到“不借室”。
所有箱外不写来历。
只写号。
外封点气机明显稳了许多。
林凡站在外室，终于松了半口气。
这趟没白来。
他原本以为顾安要说七灯还一。
没想到真正要紧的是外封点本身。
若这里乱了，任家镇和四号地的破局都会被反借。
那就真麻烦。
掌门看向他。
“你把今日规矩整理出来。”
“但不要写封物来历。”
林凡点头。
“只写外封点断借规。”
掌门道：“对。”
林凡坐下，提笔。
外封点断借规。
一，封物不许混箱。
二，不同灯路隔三门。
三，同类封物隔一门。
四，箱外不写真名，只写对位短字。
灯，不借。
镜，不照。
口，不应。
账，不算。
尸，不走。
灰，不归。
纸，不开。
门，不通。
水，不映。
香，不燃。
五，断借三句，只口传守点人。
无可借。
不相还。
不应声。
六，不得在墙上、箱上、门上写三句全法。
七，守点人不喊人名、不喊物名，统一称号。
八，换班先复规，不得直接交接封物。
九，封物有动，不先开箱，先断借。
十，灯镜不可同室，口灰不可近封，账名不可近口。
写完后，他停下。
掌门看完，点头很重。
“传内令。”
九叔也道：“这个比多画十道符有用。”
林凡心里也认可。
封邪，不只是靠符。
更靠规矩。
规矩一乱，再强的符也会出缝。
外封点刚才的问题，不是符不够。
是封物相互借路。
顾安纸匣沉默片刻后，忽然道：“林凡。”
林凡抬头。
“前辈。”
顾安道：“你要记住。”
“青丹主以后一定会针对规矩。”
“他若破不了法，就会让守规矩的人犯错。”
林凡点头。
“我知道。”
七夜空灯已经证明过。
青丹主最会拖人、骗情绪、借熟声。
他未必从正面破符。
他会让文才开门。
让账房认罪。
让黄老板替死。
让任婷婷谢恩。
让守点弟子喊名。
所以规矩必须简单。
简单到疲惫时也能记住。
“所以每条规矩不能长。”
林凡道。
“越长，越容易错。”
掌门点头。
“以后外封点交接，先背短字。”
九叔看了旁边弟子一眼。
那弟子脸色微红。
显然想起刚才喊名的事。
林凡没再看他。
犯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错。
现在改，还来得及。
午后。
外封点彻底重整完。
空灯灰没有再响。
不照箱也稳住。
双柳拓字被单独封入掌门手中，没有继续查看。
掌门没有立刻派林凡去双柳村。
这让九叔脸色好看不少。
“掌门。”
九叔道。
“二号不能连着跑。”
掌门看了林凡一眼。
他也改用号称。
“知道。”
“他回任家镇。”
“休整两日。”
林凡没有反对。
他现在确实不能马上去双柳村。
刚立断借规。
又见了镜中窗影。
若立刻追，会太急。
青丹主留下“双柳”二字，未必是失误。
也可能是引线。
顾安也开口。
“双柳先不要去。”
“先查纸眼包袱里，双柳前后有没有别的地名。”
林凡道：“有。”
“七里铺在前。”
“老鸦渡在后。”
掌门眼神一动。
“你记得？”
林凡点头。
“只是记地名。”
“没有参详。”
九叔看了他一眼。
这话他信。
林凡记性确实好。
看过的地名，很难忘。
顾安道：“那就让别人先查七里铺和老鸦渡。”
“不要直奔双柳。”
掌门点头。
“稳。”
林凡也觉得稳。
如果双柳是镜影露出的点，直接去可能踩中。
先查前后路点，能看它是不是引线。
掌门立刻传讯茅山。
派两队弟子分别查七里铺、老鸦渡。
只查外围。
不入村。
不点灯。
不照水。
不问夜事。
林凡听着，心里稍稳。
这才是正确处理。
他能看出线，不代表他必须每次亲自去踩线。
现在茅山、赶尸一脉、义庄、任家镇，都已经开始形成规矩。
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