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没有让他们乱上。
他抬手连发三符。
符火在院中铺开。
毒鼠一碰符火，立刻翻倒。
可这些东西没有痛觉。
后面的毒鼠踩着前面的尸体往里冲。
九叔眉头微皱。
这不是为了杀人。
还是试探。
万丹会在试义庄符阵的反应。
“秋生，东墙。”
“文才，西墙。”
“别让它们钻进屋。”
九叔开口。
两人立刻动了。
秋生反应快，一剑拍飞两只毒鼠。
文才动作慢些，但有符护身，也能勉强应付。
九叔守在中间，随时补符。
房间里。
林凡睁开眼。
安神药让他身体发沉。
但外面符火一动，他还是醒了。
他坐起身，胸口一阵发闷。
“万丹会。”
林凡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出去。
师父让他休息。
而且外面的动静不大，应该不是主力。
林凡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院中。
毒鼠。
数量不少。
但真正麻烦的，不是毒鼠本身。
是操控毒鼠的人。
林凡很清楚。
万丹会不会指望几只老鼠杀掉义庄的人。
他们是在看。
看义庄符阵。
看九叔布防。
看自己有没有出手。
如果自己受伤后还出手，对方就能判断伤势轻重。
所以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林凡强行压住出门的念头。
他看向院外方向。
武侯奇门在心底轻轻转动。
没有完全展开。
只是以最低程度感知。
东北方有一缕邪气。
很淡。
转瞬即逝。
有人在看义庄。
林凡眼神微沉。
果然有眼线。
院中。
九叔连烧三波毒鼠后，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了。
文才靠在柱子上喘气。
“没了？”
秋生没有放松。
“别乱说。”
九叔看向院墙外。
“还没。”
话音刚落。
一张纸人从墙头飘了进来。
纸人很薄。
上面画着黑色丹纹。
文才看见，脸色一白。
“纸人？”
秋生立刻挥剑。
“别碰！”
九叔低喝。
秋生赶紧收手。
纸人落在院中，忽然自行燃起黑火。
黑火里传出刺耳声音。
“林凡。”
“阴风渡的账，万丹会记下了。”
“伤未好，就好好躲着。”
“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身边的人。”
文才和秋生脸色同时变了。
九叔眼神冷得吓人。
他抬手一道符打出。
纸人当场炸开。
黑火熄灭。
院中又恢复安静。
可这句话留了下来。
文才手心冒汗。
秋生咬着牙。
“师父，他们这是威胁大师兄？”
九叔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
万丹会这次不是来杀。
是来压林凡的心。
他们知道林凡重情义。
所以故意说下一个死的是他身边的人。
这招很毒。
如果林凡心乱，养伤也会受影响。
如果林凡急着查，就会露出破绽。
九叔转头看向林凡房间。
房门没有打开。
九叔心里稍稍放松。
还好。
林凡没出来。
可他不知道，林凡在屋里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林凡站在窗边，脸色平静。
心里却有杀意。
威胁他可以。
威胁义庄的人，不行。
万丹会这一步，踩到线了。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急。
对方就是想让他急。
林凡闭上眼。
东北方那缕邪气已经散了。
人走了。
今晚只是试探。
真正的手，还在后面。
他回到床边坐下。
心里默默记住一个方向。
东北。
任家镇东北方向，有三处地方。
一家香烛铺。
一处废宅。
还有一间小药房。
明日就查。
镇邪玉符
第二日一早。
义庄门口来了两个茅山弟子。
两人穿着道袍，神色匆忙。
文才开门时，吓了一跳。
“你们找谁？”
其中一人行礼。
“奉玄诚师伯之命，送镇邪玉符与案卷摘录。”
文才眼睛一亮。
“给大师兄的？”
那弟子点头。
“给林凡师兄。”
文才听到“师兄”两个字，心里有点怪。
这些茅山弟子看起来比他还年长。
却叫大师兄林凡为师兄。
这感觉很奇妙。
秋生走过来，也听见了。
他和文才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有点酸。
同样是九叔徒弟。
大师兄现在都被茅山弟子正式称师兄了。
他们还在贴符贴歪。
九叔从堂屋出来。
“东西给我。”
两名弟子立刻奉上木盒和案卷。
九叔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枚白色玉符。
玉符不大。
上面刻着镇邪符纹。
气息很正。
九叔点了点头。
这东西确实不错。
能挡一次邪法重击。
对现在的林凡很有用。
林凡也从屋里走出。
九叔看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休息？”
林凡道：“听见动静。”
九叔懒得说他，把玉符递过去。
“戴上。”
林凡接过。
玉符入手微凉。
符纹里有一股清正之气。
不是普通物件。
林凡挂在腰间。
系统没有提示。
说明这不是功法，也不是直接可吸收的东西。
但保命效果实在。
两名茅山弟子看向林凡，眼里带着明显好奇。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林凡师兄，阴风渡真是你破的？”
另一人立刻拉了他一下。
“别乱问。”
林凡看了他一眼。
“是大家一起破的。”
这话很平。
没有炫耀。
那弟子却更敬佩了。
他们来之前听了不少消息。
有人说林凡一人雷压白玉使。
有人说林凡在水牢中镇住黑炉。
也有人说黑炉使临死前还想引爆大阵，被林凡识破。
他们原本半信半疑。
现在看到林凡本人，心里反而更信了。
因为林凡太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
是真的没有把功劳挂在脸上。
这种人，要么没本事。
要么本事大到不需要说。
林凡显然是后者。
九叔打开案卷摘录。
上面写着万丹会旧案。
内容不多。
但都是重点。
林凡凑近看。
第一条。
万丹会现有已知层级。
丹徒。
丹奴。
青丹使。
白玉使。
黑炉使。
再往上，是丹主。
丹主不止一人。
每一位丹主掌一方丹脉。
林凡眼神一凝。
丹主不止一人。
黑炉使临死前喊的丹主，可能只是某一支的上层。
万丹会比他想的更大。
第二条。
万丹会常以药铺、义诊、善堂、行脚郎中为掩护。
先以小病施药，积累名声。
再暗中筛选适合试丹之人。
若地方官府不察，便会逐步扩大。
第三条。
青丹使擅长伪装。
可长期潜伏在人群中。
其丹气较轻，平时不显。
只有催动邪丹时，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