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道：“这雷法，恐怕已经过了大圆满层次……”
旁边师兄立刻瞪了他一眼。
可自己心里也在震。
玄诚道长看着地上的焦痕，半晌没说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炉使会死。
这种雷法，确实克黑炉。
再加上圆满级太一拔罪妙经，以及九叔三人配合。
黑炉使不死才怪。
玄诚道长看向林凡。
“你立了大功。”
林凡道：“弟子只是做该做的事。”
玄诚道长点头。
“功就是功。”
“阴风渡之事，茅山会记。”
林凡没有继续客气。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师伯祖，黑炉使临死前传出了部分消息。”
“方向在西南。”
玄诚道长脸色立刻严肃。
“西南？”
千鹤道长道：“我查过痕迹，确实如此。”
玄诚道长看向身后中年道人。
“传讯掌门。”
“西南方向所有茅山弟子，立刻查万丹会暗点。”
“尤其是药铺、义诊、丹房、废弃渡口。”
那中年道人立刻点头。
“是。”
玄诚道长又看向林凡。
“你判断，阴风渡不是孤例？”
林凡道：“是。”
“刘郎中被胁迫送药。”
“白柳集百姓被试丹。”
“阴风渡水牢有成熟阵法。”
“这些都说明，万丹会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有一整套做法。”
玄诚道长听完，眼神沉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邪修作乱不可怕。
可怕的是邪修成了体系。
会抓人。
会试药。
会灭口。
会传讯。
还会以水牢据点互相配合。
这就不是一地一案了。
这是万丹会在暗中铺网。
如果不尽快拔掉，日后会死更多人。
玄诚道长沉声道：“此事会升级为茅山公案。”
这话一出，九叔、四目、千鹤神色都变了。
茅山公案。
这四个字，代表茅山会正式追查到底。
不再只是某一脉弟子处理。
而是整个茅山都要动。
林凡心里也明白。
从这一刻开始，他和万丹会的冲突，不再只是个人恩怨。
茅山入局了。
万丹会也必然会有反应。
玄诚道长继续道：“林凡。”
林凡抬眼。
“弟子在。”
“阴风渡一战，你最清楚万丹会手段。”
“后续整理案卷，你来主写。”
林凡点头。
“是。”
四目道长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
主写案卷，看着不是风光事。
可这代表茅山认可林凡的判断。
以后各地弟子查万丹会，都会参考这份案卷。
这分量不小。
千鹤道长也看了林凡一眼。
他心里清楚。
林凡这一次，不只是杀了几个邪修。
他是在茅山内部立住了。
年轻弟子立功不难。
难的是让长老信你。
林凡做到了。
案卷立名
傍晚。
镇公所大堂。
林凡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纸笔。
九叔坐在一旁。
玄诚道长也在。
四目道长靠着柱子，手里端着茶。
千鹤道长负责补充水牢细节。
赵玉成和周平也在。
他们不是道门中人，但亲眼见过阴风渡，可以作证。
林凡提笔。
他没有写花哨话。
只写事实。
万丹会以白柳集为试药点。
以刘郎中为明面投药之人。
以阴风渡废弃码头为水牢入口。
水牢内设三层阵法。
外层迷路。
中层困魂。
内层杀生。
另有黑炉主阵，以水井聚怨，以死门引爆，以炉片控阵。
这些信息一写出来，玄诚道长的脸色越来越沉。
旁边几个茅山弟子也在旁听。
他们越听越心惊。
这不是普通邪修据点。
这是一套完整的邪法工坊。
从抓人到试丹，从炼丹到灭口，全都有安排。
如果不是林凡发现得早，白柳集迟早会变成第二个阴风渡。
一个弟子低声道：“他们怎么敢？”
四目道长冷笑。
“邪修有什么不敢？”
“你以为他们还讲人性？”
那弟子闭上嘴。
林凡继续写。
白玉使擅丹火。
丹火内含丹毒和活人阳气。
对付时，不可直接以普通护身符硬抗。
最好以雷法打散，或以拔罪经文压毒。
黑炉使身携邪炉。
可将炉片炼入血肉，与阵法相连。
对战时，不可只打手中黑炉。
需查其体内炉片。
否则黑炉不灭，阵法不散。
玄诚道长看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一条很重要。”
“很多弟子遇到黑炉使，只会盯着法器打。”
“若不知体内炉片，必吃大亏。”
林凡嗯了一声。
这正是他要写清楚的地方。
万丹会最危险的，不只是邪法。
而是他们的手段藏得深。
第一次遇见，不懂就会吃亏。
他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有系统，有武侯奇门，也有师父和师叔配合。
可别的茅山弟子未必有这些。
案卷写清楚，后面就能少死人。
林凡继续落笔。
黑炉使若被逼入绝境，会以水牢大阵自爆。
其引爆关键共有三处。
一为炉片。
二为死门阵心。
三为聚怨水井。
三者若不同时压制，不可贸然强杀。
否则丹毒外泄，百姓与道人皆危。
写到这里，周平脸色发白。
他这才真正明白，昨夜差点发生什么。
如果林凡他们没能压住大阵，白柳集恐怕要遭大难。
赵玉成也沉默下来。
他昨夜只知道跑。
现在听完，才知道林凡他们在水牢里是拿命压阵。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更加敬畏。
林凡却没有在意这些。
他写完最后一条，放下笔。
“暂时就是这些。”
玄诚道长拿起案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神色越重。
最后，他缓缓点头。
“很好。”
“清楚，直接，有用。”
“这份案卷，今晚传回茅山。”
“同时抄送附近各脉。”
几个弟子立刻应声。
“是。”
九叔看着林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凡能打。
可修道之人不能只会打。
能把敌人的手段看透，写清楚，交给同门，这才是真正能影响大局的本事。
林凡这一点，做得很好。
四目道长喝了口茶，忽然道：“师伯，这小子立这么大功，茅山不得给点东西？”
林凡看了四目一眼。
他没想到四目师叔会突然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