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指尖杀令再压。
咔嚓。
镇魂尸头骨彻底裂开。
黑气从裂缝中喷出。
林凡掌心雷光一震。
轰！
镇魂尸上半身炸开。
骨片散落满地。
街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
刚才还吓得整条街不敢出门的镇魂尸，被林凡徒手按住，一指破头。
这种冲击太大。
普通百姓看不懂天师七境，也看不懂奇门雷法。
但他们看得懂怪物死了。
他们看得懂林凡赢了这一手。
茶铺老板扶着门框，腿还在抖。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低声说道：“茅山高人……”
“真是茅山高人……”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黑灰，转身看向白先生。
“还有吗？”
白先生沉默了一息。
随后，他缓缓抬手。
黑木匣暗格弹开。
里面放着三枚丹药。
一枚黑红。
一枚七彩。
一枚灰白。
林凡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三枚丹药，都不对。
黑红那枚，像完整七彩曼陀罗丹。
七彩那枚药气更纯，丹毒被压得更深。
灰白那枚最怪。
没有浓烈药香。
却给林凡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白先生拿起七彩丹。
“这是净化过的七彩曼陀罗丹。”
“丹毒更少。”
“反噬更轻。”
“天师境服下，可短时间拔高一境。”
赵玉成脸色剧变。
“拔高一境？”
周平后背发冷。
白先生本身就是天师七境。
若服下净化丹，岂不是短时间能到天师八境？
这还只是其中一枚丹。
白先生又拿起灰白丹。
“至于这个。”
“你应该听过。”
“最终丹。”
林凡看着那枚灰白丹。
“半成品。”
白先生笑了。
“不错。”
“白柳集这一炉还没起完。”
“所以它还不是完整最终丹。”
“但半成品，也够用了。”
赵玉成脸色越发难看。
最终丹。
这个名字，他们之前只听林凡提过。
可现在真正看到，心里还是发寒。
能让万丹会用活人、魂魄、尸骨、毒花来炼的丹，绝不是普通邪丹。
白先生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最终丹不是为了短时间拔境。”
“它真正的用处，是破境。”
“天师九境之上，也能试。”
这话一出。
赵玉成和周平脑中轰的一下。
天师九境之上也能试？
那是什么概念？
如果这丹真的成了，会有多少困在瓶颈的邪修发疯？
甚至正道里，会不会也有人动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鬼物杀人，还能看见鬼物。
邪修害人，也能追查邪修。
可丹药能勾人心。
一旦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了破境，主动变成畜生。
林凡眼神更冷。
“这丹不能留。”
白先生点头。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活。”
说完，他直接把灰白最终丹吞入腹中。
林凡瞬间出手。
可白先生早有防备。
他一掌拍在背匣人身上，把背匣人推向林凡。
背匣人脸色大变。
“先生！”
话没说完，林凡桃木剑已经刺穿他的胸口。
雷光炸开。
背匣人当场毙命。
白先生趁这一瞬，最终丹彻底入腹。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灰白纹路从脖颈往上爬。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天师七境巅峰。
天师八境。
天师八境中期。
天师八境巅峰。
甚至隐隐逼近天师九境。
赵玉成扶着李青河，脸色彻底白了。
“真的拔上去了。”
周平声音发紧。
“这还只是半成最终丹。”
林凡盯着白先生，心里也沉了一分。
白先生本体是天师七境。
可最终丹硬是把他推到了天师八境巅峰。
如果完整最终丹炼成，后果只会更麻烦。
白先生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脸。
只是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变成灰白色。
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林凡。”
“现在再来。”
话音未落。
他已经到了林凡身前。
一掌拍出。
掌心灰气翻涌。
林凡横剑一挡。
砰！
桃木剑震动。
林凡脚下地砖碎开。
他退了半步。
赵玉成眼睛猛地一缩。
退了。
林师兄今晚第一次退。
周平心口发紧。
“天师八境巅峰战力……”
“这丹太邪了。”
赵玉成死死盯着街心。
“可林师兄只是退了半步。”
“换成我们，已经没了。”
这话很直。
也很真实。
天师八境巅峰战力的一掌，他们连挡的资格都没有。
可林凡挡住了。
只退半步。
白先生也看见了这一点。
他眼神有些阴沉。
“你肉身也不弱。”
林凡甩了甩手腕。
“你也就这样。”
白先生冷笑。
他再次出手。
双掌连拍。
每一掌都带着灰白丹气。
林凡以八九玄功护身，又用奇门局卸力。
可他很快发现，最终丹的丹气很麻烦。
它不只是增强力量。
还会侵蚀道气。
灰白丹气碰到护体道气后，会一点点往里钻。
若是普通天师境，接不了几掌就会气息紊乱。
林凡心里迅速判断。
不能拖。
必须速杀。
白先生也知道自己不能拖。
半成最终丹不稳。
他现在强，但反噬也快。
所以他出手越来越狠。
街心雷光和灰气不断碰撞。
地砖一块块炸开。
街边门板被震得发响。
百姓躲在屋内，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玉成扶着李青河，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他越看越震惊。
白先生此刻已经有天师八境巅峰战力。
甚至气息还在往天师九境边缘冲。
可林凡竟然还能稳住。
不是勉强撑住。
是边打边找破绽。
这种判断力，太吓人。
周平喃喃道：“林师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赵玉成摇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夜过后，林凡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普通天才。
这是能正面斩杀万丹会白玉使的人。
白先生忽然双手结印。
灰白丹气凝成一口虚幻丹炉。
炉口对准林凡。
一股强烈吸力爆发。
周围碎石、符灰、毒雾全被吸了过去。
赵玉成脸色一变。
“他要把林师兄炼进去？”
周平听得头皮发麻。
这白先生斗法都带着炼丹手段。
在他眼里，敌人也是丹材。
白先生声音沙哑。
“入炉。”
吸力再次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