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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穿越到一位名将死前三小时,你会怎么活下来?#】

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上新标题一跳出来,方才还在和李渊脸红脖子粗地争谁当尉迟恭丈人的李世民,立刻不争了。

他朝李渊草草拱了拱手,便侧过身去,眉头微蹙,目光微垂,整个人进入了另一种专注。

键政瘾犯了。

三个小时,一个半时辰。

他在心里飞速地筛了一遍历代名将。

白起?

似乎不行。

那时候只能选体面地死还是不体面地死,就算答应嬴稷领兵,本就抱病,年岁又高,怕是刚出咸阳就死在路上了。

李牧?

也不行。

赵王迁已经做足了准备,插翅难逃。

韩信?

除非能逃出长安,否则只是换个地方死。

霍去病?

病死的。

一个半时辰,除非在后世,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越想,头摇得越像拨浪鼓。

李渊在旁边看着他把头摇出了节奏感,就知道这小子的键政病又犯了。

死前一个半时辰的名将,或病或囚或困,确实不太好救。

然而,李渊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朕倒知道一位名将,以二郎的本事,只需半个时辰,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扭转乾坤。”

李世民明知这笑里没藏好事,明知下一秒李渊嘴里蹦出来的绝不会是什么正经答案,可键政瘾上来了,他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想起合适的名将,还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阿耶,何人?”

“三胡。”

“李元吉那个……”

李世民差点脱口而出‘畜生’,余光瞥见起居郎吕才正提笔望着这边,硬生生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句比较体面的质疑:“他也算名将?”

“名将难道不能解为:有名的将领?”

李渊摊了摊手。

“有名、将领,三胡缺了哪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吕才的笔还在那儿悬着,他不能骂,至少不能当着起居郎的面骂。

只能在心里把那个称呼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

无耻老贼!

脸都不要了!

见李世民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李渊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着把话头抛向旁边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尉迟恭。

“敬德,若是你们陛下成了三胡,可能在一个半时辰内扭转乾坤?”

尉迟恭没想到这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随口便答:“内外齐备,万事周全,项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都捏白了。

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可在场所有人都已经听出了下半句。

项羽来也没用。

天罗地网,十面埋伏。

逃出皇宫,长安还有袭杀。

逃出长安,各地还有袭杀。

看见尉迟恭捂着嘴,李渊笑得更欢了。

他往尉迟恭的方向踱了半步。

“说啊,怎么不说了?给朕讲讲二郎是如何收买宫中后妃奴婢,收买中郎将的。”

“陛下没有收买常何!”尉迟恭急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就得了,怎么还不打自招了?

李渊见状更是笑得浑身发颤,边笑边摆手,帮他圆了场:“对对对,没收买没收买,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或者,他就是二郎派去大郎手下的卧底,对吧?”

尉迟恭知道不该搭话。

可李渊对着他说话,说完了还看着他,他不可能不答。

他只得又使出武将绝学,一脸木讷的表示:“臣乃武将,只知军事,不知政治。”

李渊没有搭理他。

他把目光从尉迟恭那张僵硬的脸上收回来,转向李世民。

李世民才不会接招。

他双手负后,仰头望着天幕,露出一种极其认真的思索状。

仿佛天幕上有什么极高深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方才那些关于常何、卧底、玄武门的对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见状,李渊哈哈大笑。

他笑够了,又看向起居郎吕才。

“史家秉笔直书,一字不改。”

“起居郎~莫要忘了先贤教诲。”

~~

【金部长好歹是你前辈,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快给人家道个歉。】

弹幕:

『没上桌还好说,上了桌,说这好像没用吧?』

『我倾向于是激情杀人,这招或许有用,至少能活过当下吧?』

【丞相,刀下留人呐!虽然街亭丢了,但我保证,无限量的方便面、可乐、奥尼尔什么的马上就能送到了。】

弹幕:

『丞相:这个人疯了,说些疯话,快斩了。』

『还有麦当劳、海底捞和詹姆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指日可待啊丞相!』

『一百万大学生让你贪污了?拖出去斩了!』

『丞相:你后面那只蜗牛是谁?』

『隆江猪脚饭呢?』

『直娘贼,死到临头了还消遣洒家!』

~~~

【老老实实从屠夫胯下钻过去,而不是跟他打架。】

弹幕:

『好小子,真让你成功了是吧?』

『你小子是穿完回来了?』

『你小子穿过去的时候碰见胡歌了吗?』

『有个bug,假如你的时间线是韩信死在屠夫刀下,那他算什么名将?或许连名字都流传不下来。』

~~~

大汉,椒房殿。

刘邦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吕雉等他笑够了,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淮阴侯死前一个半时辰,可有办法活?”

刘邦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往榻上一靠,两手一摊。

“你杀的,又不是我杀的,我哪知道你当时怎么布置的,想不出破局的法子。”

吕雉白了他一眼。

“且喜且怜之。”

刘邦一听这话来劲了,翻身坐正。

“司马迁写《史记》之时,距朕已有百年,知情人早死绝了。”

“他写的那些,无非道听途说,加上以己度人罢了。”

“万一朕当时是大哭不止,甚至想杀了你替他报仇呢?”

吕雉斜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嫌弃、好笑、还有几十年夫妻磨出来的不戳破的默契。

“又没外人,还装。”

刘邦不服气了,脖子一梗:“怎么就装了?”

“按史书记载,朕刚提出换太子,陈豨就反了,朕刚带兵出去,韩信就被你杀了。”

“我倒觉得后人说得挺对,韩信是朕的铁杆支持者,你为了让盈儿上位,暗中派人鼓动陈豨造反,又派人下毒让韩信患病,把朕调出去。”

“好趁着朕不在,把韩信杀了。”

吕雉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无比有理。”

“那淮阴侯看了天幕,如今应该更支持你、更尊敬你了咯?”

刘邦嘴角一抽。

他天天堵着门骂乃公是老流氓,没事还教恒儿怎么攻打皇宫。

尊敬个屁,支持个屁!

刘邦讪讪一笑,往吕雉身边挪了挪,一双大手自觉地搭在她腿上,力道恰到好处地揉起来。

他低头看着吕雉隆起的小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娥姁,这般肮脏的政治算计,怎么能说给囡囡听?”

吕雉冷笑一声,任他揉着腿,嘴上却没饶人:“就该多让女儿听听。”

“我还打算请淮阴侯和曲逆侯给女儿当师傅,接受天下至阳之人与至阴之人的教导,将来才不会被像她阿父一样的男子,三言两语就骗走了。”

刘邦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义正辞严道:“这天下的女儿,向来都以嫁像父亲一样的人为荣。”

吕雉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你和我阿父哪里像?年龄像?”

刘邦嘴角抽了抽:“我比汝翁还是年轻一些的,小一辈。”

吕雉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诚恳了:“是啊,六十岁的人,也比八十岁的年轻,也小一辈。”

刘邦讪讪一笑,低着头专心揉腿,不接话了。

刚才都恢复以前的脾性了,怎么聊着聊着又拐回孕妇模式了?

也不知道盈儿那医术研究得怎么样了,懂不懂这个,孕妇太难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