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性享受到了更多的性别红利,为什么社会却倾向于生男孩?#】
【一句话能说明白:
如果一头驴1000,一只猫也1000,以一个农村人的视角,你会买驴还是买猫?
这就是生男孩的动力。
同样一句话说明白:如果家里有点闲钱,把猫和驴都买了,你是让猫拉磨,还是让驴拉磨?
这就是穷养男富养女的原因。
你这个问题也等价于“都说猫享受了物种红利,为什么农民却优先买驴?”
实际上你也知道,驴住驴棚,猫进屋,驴拉磨,猫晒太阳,驴老了全家吃驴肉,猫老了堆个小坟包全家哭。
的确,农民优先买驴,但驴有物种红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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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翰林院。
翰林应奉“答禄与权”正提着茶壶给同僚续水,视频刚播完,他手上顿了顿,壶嘴差点偏了方向。
“例子倒是通俗易懂,”他把茶壶搁回炉上,转身坐回椅中,眉头微皱,“可他们所谓的‘女性红利’是什么?”
旁边的翰林典籍孙蕡与翰林典簿瞿庄对视一眼,也露出思索之色。
是啊,后世的“女性红利”,到底是啥?
女子也可读书?
历朝历代,男女虽不可同堂,但有钱的请坐馆,稍穷些的送女塾,虽不及男子进学普遍,却也算不上红利吧?
女子当官?
历朝对女子的官职多有特殊限制,后世倒是比历朝强些。
但这应该也算不上红利吧?
总不能是生男生女都一样吧?
有权有势的,谁不生儿子?
即便生不出,也得招个上门女婿,让孙子随母姓。
三人面面相觑,越琢磨越糊涂。
答禄与权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索性不想了,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依我看,不过是以性别矛盾,掩盖阶级矛盾罢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阶级矛盾。”
孙蕡和瞿庄愣了愣,随即拱手笑道:“道夫先生,言之有理。”
答禄与权这话倒不是虚言。
若论古代人对阶级矛盾的了解程度,蒙古人大抵能排进前三。
答禄与权是蒙古贵族,还是至正二年的进士。
他见过塞北草原上,底层蒙古牧民被贵族强征牛羊、卖为奴婢。
也见过河南、山东的军户里,蒙古兵和汉人农夫一起扛着锄头逃荒。
最后,汉人农民、南人工匠、蒙古军户、色目贫民,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不分民族,举着锄头、木棍,喊着“杀尽不平方太平”的口号揭竿而起。
一人造反,万家相从。
一呼而起,天下皆同。
然后,大元朝就被一群底层人送进了坟墓。
所以,答禄与权是真的了解什么叫阶级矛盾的。
而且,即便天幕只提了只言片语,但他真的觉得这套说法有大用。
古往今来许多事,民族矛盾解释不了、男女矛盾解释不了,官民矛盾、良贱矛盾也解释不了。
唯一接近阶级矛盾的贫富矛盾,也没有认真研究理论。
义军掀翻贵族,义军又成了新贵族。
唯有阶级矛盾,他不分民族、男女、老幼、贵贱、贫富,可以解释很多问题。
但可惜的是,这套理论答禄与权可以研究,这还是因为有马皇后庇护。
但想公之于众,暂时就别想了。
既得利益集体,可不是吃素的。
连老朱都扛不住,更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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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里灯烛初上,街边的茶摊也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几个汉子散了工,蹲在茶摊的条凳上,就着粗瓷碗喝水。
“这比喻有问题啊。”
一个黝黑的汉子把碗搁下,抹了把嘴。
“猫虽然不能推磨,可也得抓老鼠啊。”
“这是分工不同,就和男女一样,有的活女人干不了,有的活男人干不了。”
旁边一个瘦长个儿嗤一声笑出来:“你这话说的是你家的猫。”
“贵人家的猫,可不逮老鼠。”
“贵人家的猫,日子过得比人还好。”
“饿了有人喂,热了有人扇风,冷了有皮褥子垫着。”
“你让它逮老鼠?它连老鼠长啥样都没见过。”
旁边几个汉子笑了起来。
黝黑汉子挠挠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闷头喝了口茶。
茶摊老板拎着铜壶过来添水,闻言插了一句:
“穷人家指望男娃干活顶事,富人家养男娃是怕家产落到外人手里。”
“穷人家要劳动力,富人家要继承者。”
“男娃两样都能占,女娃却两样都占不住。”
“所以世世代代,人人都想要个男娃。”
瘦长个儿冷笑一声:“后世尊重女性权益,或许是真的,但若说有什么红利,我是不太信的。”
“读书人中了秀才,可免丁粮,这算是人人都能获得的红利吧?”
“可你想当秀才,得先读得起书、请得起先生、买得起笔墨纸砚,还得有钱赶考。”
“表面上人人都能考,可真正读得起书的,是哪些人?”
“街口王家,请的是举人坐馆,用的是一两银子一刀的宣纸。”
“咱村东头老李家的娃,想读书只能蹭祠堂的冬学,先生还是隔壁村的老童生。”
“你说,这红利是向着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