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宝往后退了两步，把脸转向窗外。
“欧局长，我比一个犯人还令你害怕吗？”
“大姐，赶紧穿好衣服，外面有很多人。”
“怕什么，他们又进不来。”
胡美容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然后对着镜子，敷面涂唇。
有人敲门，是服务员送饭菜来了。
这里是套房，有一个较大的茶几。饭菜放在茶几上，服务员走了。
“我点了几个菜，不知是否习惯我们这里的饭菜，都是硬菜。”
“谢谢局长的款待，我牙口还可以，天南海北的菜都嚼得动。”
“那就好，恐怕慢待你了。”
“打酒啊！”
欧宝打开酒瓶，倒上。胡美容端起酒杯，给欧宝碰了一下。
“胡总，我不能多喝，县委书记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要去应付。”
“今晚还有比我们的事情重要的吗？我让你们有事就有事，不让你们有事，今晚太平，安心睡觉。”
连喝了三杯，欧宝说：‘你们准备在这里多长时间？’
“看你们的，如果你们押着小玉不放，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当然，他们都得陪着我。”
“你们不见林县长了？”
“能见到林县长最好，见不到我们没有办法。林县长干了好事，在里面反思一阵也行，等到他出来那一天，你告诉他，我来过，如果不干县长了，希望我们能够合作，小玉是完璧之身，我白送给他。”
“谢谢胡总美意，我一定把话带给林县长。不过有个要求，你在这里要听话。”
“听谁的话？”
“我的。”
“我还不够听话吗？你说带着小玉来，我们就来了。你说今晚让我们住在这里，我们也来了。没有见到小玉之前，我们不会解散，这是的环境还可以，住上十天半月不会厌烦。”
“估计你们住不了那么久。”
“此话怎讲？”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觉得市委快顶不住了。”
“欧局，给我说实话，把事情搞成这样，是不是你想要的？”
欧宝一笑：“胡总，喝酒，改天再去罗埠，希望你关照。”
“是官刁死民，和你们打交道我心里没底，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掉进你们的坑里。”
“怎么会呢？如果不和我们打交道，估计你逃不过这次的清查。听巴扎说了，我们走后，罗埠开展系列打击灰产的活动，凭你在罗埠的做派，这次行动逃不过去吧？”
此话点到胡美容的麻骨，在罗埠，她一直提心吊胆，虽然检举了一个武器库，却是基本废弃的，她害怕警察还会找她，更怕道上的人报复他，那个废旧的武器库也搜出了不少老旧枪弹，警员在顺藤摸瓜，找以前流失出去的枪支。
待在这里，比在罗埠安全，所以她愿意在这里慢慢耗下去。
“欧局，如果罗埠警方找我的麻烦，你能给我说上话吗？”
“当然，那边有我的同学朋友，不然我们在那边搞不掉牛佳明。”
“敬你一杯。”
······
纪委书记老曹接到侯家口市委办公室到打来的电话后，立即赶了回去。
胡新发和焦平军一直在住处等。
敲门进去，两人在喝茶，胡新发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
“那边情况怎么样？”
“经过劝说，上访人员情绪稳定，现在郊区一个酒店里，那里偏僻，我们的人把大门接管了，不经过允许，他们出不去。”
“一直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林恒的事到底能不能查出来问题？还要多久才能查出来问题？”
老曹看看焦平均，又看看胡新发，说道：“胡书记，有个情况没有及时给你汇报，林恒嫖娼事件出来后，我派人去了彩南省城，去了给林恒开出治安处罚决定书的派出所，所长说那份处罚决定书没有存根，也没有卷宗，决定书无效。”
胡新发一愣：“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我是今天下午得到的消息，我也不相信，怀疑有林恒的人在那边做了工作，辖区所长说了谎话，让工作人员在那里继续调查。”
胡新发盯着焦平均，这家伙一直撺掇收拾林恒，他现在怀疑两人要么在武康有过节，要么焦平均害怕武康财政局的案子牵涉自己。如果真的做出了处罚，所长不会说没有。一定有人在这件事上做了手脚，而自己一直蒙在鼓里。
“焦秘书长，你的意见呢？”
“纪委暂时没有查出来问题，不等于没有问题。武康那么多人举报他，没有一点问题说不过去。林恒警局局长出身，反侦察能力很强，纪委暂时没有收集到关键证据，可以理解。暂时让他回去，继续主持工作也可，但是对他的调查不能中止、
市纪委最近辛苦了。暂时把林恒放回去，给他造成错觉，以为万事大吉，终于过了这一关，林恒回去，上访人员解散，暂时平息舆情。市委的这样决定也是英明。”
老曹心里骂娘，他现在已经怀疑，林恒事件背后推手是焦平均，焦平军忽悠胡新发借纪委的手收拾林恒，要么是他公报私仇，要么是掩盖自己在武康的丑事。
纪委书记不好干，搞不好被人当枪使。
“曹书记，你的意见呢？”胡新发问。
“秘书长说了，我同意他的意见，把林恒放回去，这很正常，问询以后回去继续主持工作的多的是。秘书长刚才说林恒有很多群众举报的违纪线索，我们接到了，多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或者经过艺术加工的。秘书长兼任过武康的书记，对武康了解，也了解林恒，肯定掌握有林恒见不得人的事，请秘书长把这些线索整理一下，我们纪委积极调查，调查情况及时给秘书长反馈。”
老曹不软不硬的将了焦平均一军。
焦平均尬笑，没有敢接茬，他心里一直在焦虑，赵斌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