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主任副主任就在不远处，看见赵斌落水，赶紧跑过去。
好在水不深，两人跳进去，把赵斌托举上来，几人都湿漉漉的。
赵斌嘴里咕哝着：“喝高了，喝高了，你们两个熊货，看见美女领导萎了，跑的远远的，我一人不是马书记的对手，改天再战，改天再战。”
其实主任是故意躲出去的，两个领导吃饭，下属不能久留，除非他唤你，否则不要没成色在一旁当电灯泡献殷勤，他们膈应死你了。
回到宿舍，马睿好久没有入睡，感觉林恒跌进了一张网中，背后有强大的势力要置他于死地。谁让你小子玩花活呢，活该！
第二天市里有会议，会议结束后，在主席台上焦平均走了下来，对着马睿一脸憨笑。
“马书记，上去坐坐。”
焦平均在武康的时候，马睿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说道：“领导忙，不打扰了。”
“上去喝杯茶，顺便聊聊工作上的事儿。”
说到这个份上，马睿不去不行。他肯定有话要讲。
来到焦平均的办公室，焦平均亲自倒上茶水。
坐定以后，焦平均说：“听说武康北水南调项目进展很顺利，我一直忙，要不早就去了。给胡书记汇报后，胡书记大为赞赏，准备下周抽时间实地观摩。你们要有准备。”
“当然好了。没啥准备的，都在地面上，请领导指示。”
“马书记，我要批评你了。不能说没啥准备，要规划观摩路线，沿途不能堵车，危险坑洼不平的地方要整理，确定观摩点，观摩点要有一定场地，能停车，视野要开阔，多准备几个点，便于领导确定。确定讲解人，讲解稿提前发给市委办，我给你们拔高一下。
要把这项水利工程提高到政治高度，践行上级最新指示精神上来。落实到保民生，惠长远，落实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上来。
要印发宣传彩页，把武康最新成就展示出来。
媒体记者也要联络好，最近全市经济压力大，新开工项目少，省里半年观摩还没有像样的项目，我的意见这个项目代表全市推到省里来，展示在省领导面前，展示在全省人民面前。
当然还有很多细节你们也要考虑，比如信访稳定问题，不能有拦截领导车辆喊冤的，更不能有冲击会场反应诉求的，这些工作到时候市里会派人去做。”
“您的意见回去后我立即给翟书记汇报，让他做好汇报准备。”
“马书记，我知道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申报，到招投标到现在的施工，是你一手操办。我建议你来汇报。”
‘这不合适吧，如果是您带队观摩，我可以汇报。胡书记甚至省里领导去调研，翟勇书记汇报合适，他是县委书记，代表全县各领域，我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
“不要推了，就这样定，你形象好气质佳，普通话标准，又一直在一线，翟勇如果有想法，就说是市委的意见。”焦平均挥舞着手臂说。
“其实这个项目从最早的构想，初期规划和后来的立项审批，是林恒发起的。过几天林县长不回去吗？”马睿故意傻傻的问。
焦平均一笑：“我的马书记，你是省委组织部的处长，可不是傻白甜，你咋问这样的问题。林恒被立案调查，还没有了结，三五天会让他回去吗？就算是暂时回去，能履行县长职责吗？群众怎么看，干部会怎么说，一个严重污点的人有资格坐在主席台上吗？”
“可这是事实。”
“所以我要对你的汇报材料进行把关，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我在武康的时候，就这个问题做出过批示，那时候我就建议从大柳河引水到县城南部，打通县域的血脉，你们落实的很好。”
马睿愣了一下，你兼任武康县委书记的时候，啥时候提议过建北水南调工程？你在武康时间不长，留下一地鸡毛。武康有点成绩，你腆着老脸过来了。
焦平均“哈哈”一笑：“是不是忘记了，不过我不介意，只要项目顺利，为武康百姓造福，有没有我老焦的话无所谓。”
“是，秘书长，那时候您确实做过指示，我们是在您规划的蓝图上推进的，您是首功，是开拓者。”马睿顺杆子往上推，
“这事不细说，这两天抽时间我过去，到时候给翟书记再合计。马书记，我记得你在武康快两年了，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回去呗，回到省委，继续当我的小处长。”
“在武康两年，总体感觉怎样？有没有点留恋之情。”
“当然有了，基层锻炼人，基层看清人，基层最贴近群众，知道群众想什么需要什么，能更好的服务群众，实现初心，践行使命。”
“如果市委建议你留下来，你有没有意见？”
“留下来？留下来干嘛？北水南调工作有了眉目，二期三期的规划上报，等待有关部门批复，武康那么多年富力强的领导，他们接住一样会干的很好。
我留下来，就不是挂职了，肯定要占领导职数，这样不合适吧！”
“你说愿不愿意继续在武康工作吧，给你提醒一下，武康县长位置空缺。”
马睿心里咯噔一下，焦平均的意思很清楚，留下来当县长。这可能吗？涉及组织的事儿，如果是谈话，应该由组织部长进行，焦平均是秘书长，他代表谁？
难道是市委书记胡新发的意见？非正式的谈话，秘书长进行，勉强说的过去。
这是好事，有基层的履历对下一步发展作用很大，尤其是女干部，顺溜起来，当两年县长，能越过县委书记步入副厅级行列，当副市长或者团省委副书记，在副书记的位置上晃荡两年，当书记的可能性很大，自己有年龄优势，有性别优势。
当了团省委书记，到地方上就是市长，进入地级市长的行列，不说政绩多么突出，只要稳住不犯错误，进入省级干部梯队不成问题，甚至--------
想想都美。
焦平均抛过来的大饼，对自己是大好事。对林恒是灭顶之灾，说明他彻底玩完了！
提前亮出自己的底牌让你看，条件呢？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提前透露组织意图，是违反纪律的。为什么冒着违纪的风险透露这样的信息？他的话能当真吗？
见马睿愣神，焦平均微笑着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