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火,当然记得。”
沈青竹眉头紧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的场景。
记忆里,那栋老旧的宿舍楼被熊熊烈焰包裹,火光映红了夜空,一张由火焰组成的狰狞鬼脸盘踞半空。
浓烟滚滚,不断有木料燃烧断裂的噼啪声传来,夹杂着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和孙老头嘶哑的呼救声。
那画面,即使过去多年,依然清晰。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带着探究目光的众人,主动向李铭他们解释道:
“当年孤儿院曾经有过一场大火,是一个火焰系的神秘引起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神秘。
我拼命冲进火海,但无论如何也伤不到它。
也是那次,在危难关头我觉醒了禁墟,抽离周围空气灭掉大火,安全的救出了四个孩子和孙院长,我自己最后也脱力晕倒了。”
解释完后,沈青竹重新看向低头不语的乌泉。
“所以你的禁墟也是在那次觉醒的,只是没有暴露出来?”
乌泉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沈青竹看着面前的乌泉,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李氏集团那些人准备暴力强拆,甚至打伤了孙院长…这让你想起了不好的过去,这才出手的,是吗?”
沈青竹回想着乌泉的经历。
这孩子也是可怜,四五岁的时候就被一伙专业的人贩子拐走,转手卖给了一个操纵儿童乞讨的犯罪团伙。
那些人故意弄残他的身体,打断四肢,逼迫他上街乞讨。
讨来的钱被团伙瓜分,乌泉每天只能吃到像泔水一样的剩饭。
他就这样被折磨了好几年,性格也因此变得有些偏激和狠辣。
要不是当年自己凑巧碰到,把他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乌泉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某条阴暗的巷子里了。
但既然是自己把他带回来的,那他就是自己的弟弟。
自己有能力,也有义务将他引回正途。
沈青竹伸出手,想揉揉乌泉的头发。
“不!”
就在这时,乌泉猛地抬起头。
他眼眶通红,泪珠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不光是这个原因,青竹哥哥!”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是他们要让我们搬走。
新的孤儿院离学校太远了,那样就超过范围了……我就控制不了他们了,会吓到孙爷爷和其他弟弟妹妹的。
我不想让他们伤心,尤其是不想让你伤心。”
说完,乌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崩溃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臂弯里传出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阴云,阳光被阻隔,天色变得阴沉下来。
空气中的湿度也陡然增加,带着一股沉闷气息。
李铭抬起手掌,掌心朝向天空,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剧烈的情绪波动就会引起这种变化。”
林七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突兀的天象变化
旁边,安卿鱼抬头望天,随后目光转向蹲在地上、情绪崩溃的乌泉。
“这也是他的能力?”
沈青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控制不住他们?什么意思?”
乌泉痛哭失声,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青竹哥哥……当年那场大火四个孩子里……其实……其实只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沈青竹的脑海。
他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