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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峰,雪崖。

寒风刺骨,雪花飞舞。

两道身影正在崖上交错闪烁,枪光与掌风激荡,卷起漫天雪花。

楚江赤手空拳,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磅礴巨力,他将境界压缩至圣人初期,巧妙控制在恰好让澹台明月能接住的极限。

澹台明月一袭白衣,手持一杆银枪,枪法霸道凌厉,如雪中寒梅,与楚江大战数百回合。

锵!

砰砰砰!

楚江以与合道轮回之中,领悟诸多法则大道,澹台明月与其切磋,收获满满,不断的汲取经验精华。

“师弟,和你战斗,真的是人生幸事,太尽兴了!”

澹台明月说道,他总能找出自己的破绽,试探出自己的极限,不断提升阈值。

枪光交错间,楚江忽然变招,化拳为指,将澹台明月强尖荡开,随即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

“师姐,你又输了。”楚江笑道。

澹台明月耳根微红,瞪他一眼:“师弟,我不服,再来打一场!”

她这三年,真的一直在拼命修炼。结果,面对楚江,依旧是不敌。

“兵不厌诈。”

楚江低头,在她唇间轻吻。

“呜呜……”

“师弟,你又来了?”

澹台明月脸颊微红。

二人在雪崖上,并肩而行,感受彼此,深入交流。

“其实,你不必答应与他比试。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过去。最多是拖着,没有下文。”澹台明月道。

楚江笑道:“既然我来了,就要亲手结束他,你不该被这种东西束缚,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

“师弟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算了,当师姐没说。”

澹台明月说道,二人早已经灵魂交融,互通彼此,这家伙就是个变态,担心他纯属多余,说不定在荒天秘藏,已经获得过画道传承。

以她对楚江的了解,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

“咳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从崖边传来。

天刑与姜洛水走来,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楚江松开手,转身笑道:“二叔,小姨,怎么有空来这儿?”

天刑嘴角抽搐:“你还笑得出来,三日后就要比试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谈情说爱?”

姜洛水也道:“楚江,画道不比厮杀,需潜心感悟。你若需要什么资源、画作、秘境,圣地都可为你开启。这三日,至关重要。”

楚江笑容惬意:“二位放心,我心中有数。”

只有他知道,画圣之力加上观神诀的威力。

“有数?”

天刑提高音量:“你知道李画天在做什么吗?他在调息静心,在参悟画宫的顶尖残卷……”

“再看看你,还在这儿陪明月切磋武艺。”

他又看向澹台明月,“明月,你也不劝劝他。”

澹台明月:“我相信他!”

天刑:“……”

姜洛水:“……”

得,两个一起疯了。

楚江淡笑,走到雪崖边,望向远处云海,万里山河,单手负立,语气平静:

“画道的最高境界,画的不是笔,不是墨,不是纸。”

“是心,是意,是道。”

他侧身,看向天刑与姜洛水,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李画天,还需要借助外物加持,说明还没有练到家。”

天刑与姜洛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被你小子装到了,怎么感觉他才是画道大家,这家伙一天不装逼,浑身就是难受。

这话说得玄乎,靠谱吗?

“你真的有把握?”姜洛水忍不住问。

“十足把握。”楚江点头,语气笃定。

天刑还想说什么,姜洛水却拉住了他。

她看着楚江,又看了看静静立在楚江身侧,眼中全无担忧的澹台明月,最终轻叹一声:“既如此,我们便不多言了。”

“三日后,圣地论道台见。”

澹台明月,比他们都了解楚江,他都不担心,估计是真有什么依仗。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整个圣地,已彻底沸腾。

论道台四周的观礼席早已被圣地弟子挤满,更远处的云层中亦有流光隐现,都是闻讯前来观战的各方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千丈青金高台,以及台上分立东西的两座白玉画案之上。

评判席上,端坐着七道身影。

居中三位,均是大家。

左侧是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乃是九霄画宫资历极深的画道圣手,匠衡子。

右侧是一位宫装美妇,气质雍容,乃镇狱圣地阵殿殿主云缈仙子,主修阵法、符箓,画道造诣也极深。

居中之位,坐着一位身着麻衣,手持青竹杖的瞎眼老叟。

他乃天盲老人,并非镇狱圣地之人,而是东神墟一位极富盛名的散修大能。

其虽目不能视,却能洞彻万物之本,尤擅品鉴书画、音律等意之道,素以公允着称。

此次是受两家共同邀请,前来主持评判。

评判席两侧,稍次一些的位置,则坐着双方的代表。

镇狱圣地这边,大长老澹台渊、天刑、姜洛水位列前排,身后是数位圣人境长老,个个神色肃穆。

就在这时。

“九霄画宫圣子到!”

一道声音响起。

东方天际,已艘玄墨画舫排开云层,缓缓降下。

舱门开启,以李画天为首,画宫之人踏出。

李画天一袭流云袍,衣袂飘飘,温润如玉。

“是李画天!”

“好风采,不愧是一方圣子!”

“看他手中那支笔,就是传说中的九霄造化笔?果然不同凡响!”

李画天直接登台,下面的人,将物品放在白玉画案上,紫玉砚台、天蚕纸、数盒流淌道韵的神墨一一陈列,宝光隐隐,尚未动笔,就引得台下阵阵低呼。

“这纸,居然是以传说中不死天蚕的丝为材料,传闻巴掌大一块,就值上千神源,这么大得多少钱?”

“这墨水是顶级神墨,凤凰翎彩!”

“画轴都是龙骨,这九霄画宫是下血本了!”

“李圣子画道造诣据说已入圣境,又有如此重宝加持,今日怕是……”

众人议论间,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西侧高台。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光秃秃的白玉画案,连张最普通的宣纸都没有准备。

“楚师兄呢?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自觉不敌,避而不战了吧?”

“不可能,楚师兄何等人物,岂会怯战?”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

西方天际,云海被一道紫金流光破开。

一只紫金葫芦显现,葫芦嘴上坐着个黑袍青年,肩头蹲着雪白小兽。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