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科大？”
言书意抬起头，目光在郑怡欢脸上停留，沉吟道：“以你现在的成绩，要是高考超常发挥的话，才有可能考得进去。”
英煌是有名的贵族高中，升学率在A市并不拔尖。
郑怡欢的成绩在高三年级名列前茅，但这份成绩要是放到整个A市，怕是连前百名都挤不进去。
这样的水平是挤不进国科大的门槛的。
郑怡欢心里也很清楚，言书意说的是大实话，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继续帮我补课？”
眼前这张年轻妍丽的脸庞，和言书意去年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那张嚣张跋扈的面容判若两人。
相由心生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
彼时，郑怡欢对她充满敌意。
现在，这个女孩却在私底下成为了她的铁杆粉丝，是她粉丝群体中最出名的几个壕粉之一。
郑怡欢以为自己藏得严实。
殊不知，在洞幺这个网络世界的大bug面前，她在背后搞的那点小动作，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言书意早就清楚她的底细，只是照顾到她的面子，才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老规矩。”
打量着面前紧张又期待的郑怡欢，言书意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嗯嗯。”
郑怡欢忙不迭点头，语气里的欢欣雀跃，一点都藏不住，“那我这就去准备错题本，放学后直接跟你去你家！”
说完，她生怕言书意反悔似的，一溜烟跑出高二（1）班教室。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言书意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周围的同学蠢蠢欲动。
或许是被她对郑怡欢的态度影响，原先还不怎么敢和她开口搭话的同学，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小意，你给郑怡欢补课时，能不能开个直播啊？”
言书意愣了一下，“直播？”
“是啊是啊！”
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去年《世界少女》热播时，言书意还没有成为现如今的顶流爱豆，凭借着给郑怡欢补课的“神仙操作”圈粉无数。
当初，不知道有多少家长蹲守在屏幕前，按着自家孩子的脑袋让他们在线补课。
如果现在真有这么一个机会，热度恐怕会比去年还要夸张。
不过……
言书意有些为难，皱了皱眉头犹豫道：“之前是没办法，不是刻意直播，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的！”
前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见状抢着保证：“你又不是卖课，而且教的内容，都是实打实的干货，既不存在违规，也不是为了盈利，就算有人眼红使坏，也不会有可乘之机，再说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言书意的水平有多厉害，他们这些在校生最清楚。
华国那么多望子成龙的家长，真要是有人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家长们这关首先就过不去了。
更不用说还有他们这些校友在！
言书意垂眸思索片刻。
最终，在教室里数十双充满期待的眼神中，作为焦点的她还是心软点头，“那我回去问问经纪人。”
“耶！”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当晚，言书意征询过贺晟瑞的意见后，就在书房里开启了第一场直播，而郑怡欢则是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对面。
在镜头面前露脸的只有言书意一人。
为了保护郑怡欢这个素人，整场直播中从头到尾，她就只有提问的声音，以及解题的手出镜。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闻讯而来的网友，通过这一幕极为熟悉的场景，认出了这个幸运儿的身份。
一时间，言书意的这个直播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在飞。
【我人麻了，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爱豆，成名后竟然还不忘初心，花时间给自己的同学补课！】
【羡慕的口水流了下来……】
【话说，这个没在镜头前露脸的小姐姐，应该就是去年的“郑家欢女王”吧？】
【好想魂穿小姐姐！】
【路转粉了，“女王”小姐姐人美心善，给贫困山区捐了不少钱，言书意能和她一起肯定也不差！】
【科普一下，小姐姐捐款的钱，是出售学习资料攒下的，从哪来的还用我说？】
【谁不知道？小姐姐去年亲口说过，是以小意的名义捐款的，原因就是因为资料是小意给的】
【嘻嘻，小姐姐绝对是意宝真爱粉，这对同学cp我先磕为敬～～～】
【楼上磕学家，让意宝的邪门cp又多了一个，但换成是我也一样会磕，嘻嘻嘻嘻嘻～～～】
【我要是能被意宝亲自补课，我怕是会成为她的脑残粉！】
【……】
直播间开播才几分钟，人气和热度就一直在飞速攀升，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言书意的注意力一直在题目讲解上。
拍摄的镜头，稳稳架在书桌斜前方的地上，背后则是站着奉贺晟瑞之命，过来协助她直播的乐莹莹。
作为助理，在这场不在计划中的直播里，她被再三叮嘱的首要职责，就是确保郑怡欢不会被拍到。
其次，才是保证镜头能拍到言书意讲解的题目。
所以直播间里的弹幕，言书意一直没有扭头去看，反倒是站在镜头死角的乐莹莹，一直在盯着这些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