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眼前的商湮冥竟然老老实实的跪在了面前,
星野樱子震惊的盯着毫不迟疑的商湮冥,而汵星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张着手掌就上前抱住了商湮冥,小小的脸庞与爹爹贴近的一瞬间,两人的眉宇间如出一辙般的相像,
啜泣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她不断呼唤着商湮冥,仿佛想用亲情将她唤醒:“爹爹,我是汵星啊,我是商衿心,你的亲生女儿,爹爹你醒醒,你不能娶那个女人,”
听到商衿心这个名字,木讷的眼神中好似有了一丝松动,封锁的记忆好似出现了漏洞,
一个以爱为名的孩子诞生在自己的身边,生下这个孩子的那个人,生育那天好似差点死去,
多年来,这是唯一一个能证明两人爱过的孩子,泪水在眼中氤氲,模糊的抬眸看向满眼委屈的汵星,
可就在这时,魂魄深处却传来一道电击,刚刚松动的记忆瞬间被那道枷锁再次封印,
传国玉玺的印记出现在商湮冥的额间,星野樱子看到这个印记当场愣神,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商湮冥为中心,将众人的身形弹飞,
在空中,星野樱子一把将汵星的身形搂在怀里,连续在地上翻滚几圈这才勉强停下,
透过阎欣念的眼眸,星野樱子看见商湮冥的周身环绕着数条白色的正气:“操,陨为了封印商湮冥的记忆真是下了重手,”
星野樱子怒骂的声音吸引了外围的琑煟,她站在所有魂魄被定止的现实中,独自一人面对那边派来的杀手,
毕竟要是将这群人拉进空间中,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察觉,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留下活口,尽可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但并不妨碍琑煟了解空间内的情况,低头点燃香烟:“看到什么了?”
空间内的星野樱子听到琑煟的声音,立马开口回答:“商湮冥的额间有一个龙腾印记,现在她的周身环绕着正气,我根本没办法靠近,”
听到这话,琑煟的嘴角缓缓上扬,心中暗自佩服,不愧是先生,对一条已经失去主人的流浪狗都不肯放过,
掌心在面前拂过,一张偌大的符轮在琑煟的眼前展现,两指指尖夹着定身符立于额前,
口中念念有词,定身符被抛掷面前,眨眼间,刚要动手的那群人身形突然静止在了原地,
琑煟半眯着眼眸唤出彼怨之门,自顾自的走进空间里,
本以为只是像之前一样,用暴力或者回忆什么的就可以把商湮冥唤醒,
可是因为琑煟无法洞穿阎欣念的未来,所以她还不知道,这一次的唤醒会让自己多么痛苦,
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这世间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吗?
入眼便看见商湮冥被包裹在正气之中,星野樱子抱着汵星疲惫的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倒下,
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琑煟无视那边的商湮冥,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上手拉过星野樱子之前遮挡伤口的衣衫,一个硕大的血洞出现在琑煟的眼前,
身体里的内脏早已开始腐败,可让琑煟震惊的是,阎欣念的心脏去了哪里?!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琑煟赶忙俯身察看那令人反胃的血窟,
身边的汵星光是闻到味道便难受的别开脸颊,扑到一边干呕,
可琑煟根本不在乎,戴着婚戒的手掌一点点探查,最终确定阎欣念的心脏确实不知所踪:“怎么可能?夫人,夫人的心脏呢?”
如今能回答琑煟的人,恐怕只有阎欣念本人,但毕竟星野樱子也在这副身体里这么久了,
她当然也能感应到一些东西,疲惫的目光缓缓转向被正气完全封锁记忆的商湮冥,
琑煟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商湮冥,原本平静的心瞬间被嫉妒占据,攥紧拳头的瞬间,
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商湮冥的面前,没有一丝迟疑,青筋暴起,沙包大的拳头直面朝商湮冥脸上招呼,
但商湮冥也不是傻子,琑煟出拳的一瞬间立马用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内心的嫉妒让琑煟失控,黑色的荆棘从脚下蔓延,禁锢住商湮冥的身体,暴怒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她的身上,
拳头落下的瞬间,琑煟疯了般怒吼:“凭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凭什么留下来的人是你,商湮冥,你他爹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拳头带来的痛感还在继续,商湮冥的脑袋一阵恍惚,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钱,权,名誉她都不想要,唯独到死只想那一个人,只想得到那个人的爱,
之前的她以为占有她便是爱,可是后来,她发现,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的离去,也让自己死掉了,
自己...已经死掉了...
口中喷出的鲜血将婚服浸染,辅枢发了疯般的咆哮,透过辅枢的身形,商湮冥强撑着注视着那个站在远方,牵着汵星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琑煟盯着一直无法恢复记忆的商湮冥,很是懊恼,这么多天,她只能一个人承受一切,
连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连一个能让她道出念想的人都没有,她快要疯了,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要,
对阎欣念思念的痛苦化为琑煟攥紧的拳头,疯狂的发泄着:“商湮冥,商狗,给我想起来啊,你他爸的快点给老子想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辅枢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可是阎欣念牵着汵星的身影让她感到难过,
她不就是自己一直活下来的信念吗?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家吗?
信念...欣念...
空无一物的指尖颤抖着伸向阎欣念的方向,下一秒,琑煟的拳头被一双手掌拦下,
汵星的身形趴在满身伤痕的身躯上,她呜咽着:“爹爹,不要再打了,爹爹...”
星野樱子不懂该如何安抚琑煟,只能悄然从背后抱住琑煟的身形,轻声在她的耳畔呢喃:“琑煟,已经够了,”
上手扶起琑煟,琑煟起身的一瞬间,她看到了阎欣念眼角的泪滴,
或许是出于本能,琑煟有些无措的抱住阎欣念:“夫人,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夫人,我...”
她缓缓摇了摇头,抬眸看向琑煟时,琑煟的心头猛地一紧,
那个眼神,她至今都无法忘记,仿佛看自己最后一眼的那个眼神,诀别的目光,
这一眼让琑煟失了神,再也没有了之前当辅枢时的威风,也没有面对所有事情杀伐果断的平静,
好似猜到了什么,戴着婚戒的指尖轻抚在阎欣念的脸颊上,试图阻止她:“夫人,不要,不要再抛下我了,夫人...”
身形缓缓跪在阎欣念的脚下,卑微挽留的模样让星野樱子鼻尖一酸,
可这是阎欣念在笔记中留下的方法,唯一一个能让商湮冥成为最终冥王的办法,
只有商湮冥成为冥王,她也有了神格,她才不会再受其他法力的控制,
想到这里,星野樱子决定成全阎欣念的选择,这不是为了帮她,这是为了帮琑煟,
强撑着笑容,弯下身形拉过琑煟的手掌,尽可能让自己表情好看些:“琑煟,你在说什么呢,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把商湮冥记忆解除吗?”
“你现在怎么哭的这么难看,好像我要走似的,我在那个笔记本里看到了方法,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有风险,”
面对阎欣念的话,琑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可是她总觉得心里不安,仿佛她的夫人在下一秒就会离自己而去,
上手攥住阎欣念的手掌,目光直视满眼心虚却强装镇定的阎欣念:“你不准骗我,要是不行,大不了我不要,我一个人也行,我一个人也能让整个龙国陪葬,”
没有犹豫,扬起笑意点了点头:“我答应你,肯定不骗你,”
得到回复,琑煟这才松手放阎欣念过去,在琑煟注视的目光下,阎欣念背对着琑煟的身形,
刚刚扬起的嘴角在此刻悄然落下,眼泪顺着鼻尖滚落,但不敢抬手去擦眼泪,唯恐琑煟看出什么,
从一边拿过商湮冥扔在一旁的谛噬,在掌心刺了一个符文,最后蹲在商湮冥的身边,
刀尖对准心口的位置,划开的瞬间,阎欣念将满是鲜血的手掌放在了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掌心贴合的一瞬间,阎欣念转眸看向盯着自己的琑煟,她满眼抱歉的对琑煟轻声呢喃:“小狼崽,对不起,我还是骗了你,”
在琑煟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阎欣念身上的血肉立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皮肤骤然变得干瘪,整个人活似一副骷髅,
而商湮冥也在血肉进入心脏时,眼瞳赫然变成了玫瑰的花样,封锁记忆的枷锁瞬间被已经变为冥王的商湮冥打破,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体突然涌进的力量,失魂落魄的琑煟跪在已经无法支撑星野樱子魂魄的躯壳旁,绝望的将她一点点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