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月狐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这次被奎木狼邀请来江南助力,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在她的算计之内。井木犴,奎木狼,尾火虎,麒麟堂还有李乘风全都包括在内。在天极圣教中,心月狐的战力排不到前五,但是论谋划布局,绝对找不出比她更强的第二人。
从一开始心月狐的计划就非常周密。先让井木犴打头阵,派出得力干将去硬撼李乘风这个开阳境高手,以这个草包的能力,肯定会被收拾得很惨。结果不出所料,派出去的队伍石沉大海,就连心腹爱将段飞也被李乘风击杀。紧接着又鼓动奎木狼去试探李乘风的实力,不出意外,奎木狼身死道消,就连兽魂精魄也折了进去。然后利用两员大将做好的铺垫,联合尾火虎对麒麟堂下手,钓出了闭关多年、实力不详的曾文阁,一场恶战之后,与尾火虎两败俱伤。如今,所有的障碍都已排除,奎木狼死了,李乘风和曾一凡远在龙虎山,对曾家的局面鞭长莫及,尾火虎筋疲力尽、生死未卜,接下来自己只要略微出手,就能迅速控制曾家的核心人物,然后以曾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诱捕李乘风。至于井木犴那个白痴蠢蛋,杀他也只是抬手之间的事儿。到时候给他安上一个任务完成不力,羞愧自杀的帽子,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功成圆满之后,不但麒麟堂里的家传底蕴任自己挑选,圣主的赏赐也会分毫不落的落入自己手中,另外,江南地区群龙无首,自己仗着功劳,随便说上一句话就能安排一个傀儡接手江南地区的事务,那以后修炼所需的精血元灵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这一石数鸟的计谋简直是太完美了。
“你们都听着!”心月狐用手指着院子周围那些幸免于难的曾家子弟,志得意满地开口说道“曾家大爷已经无力再战,如今的麒麟堂就是我嘴边的一块肉,想活命的,把你们家老太爷和他那三个不敢出头的儿子交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有谁识时务,告诉我曾家宝库所在,我不但会饶他性命,还会扶持他做下一任的曾家家主。听到了没有!”
周围一众曾家子弟谁都没有出声,院子里又陷入了无声的沉默。尾火虎和曾文阁二人真气损耗过度,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这数十年的修为怕是要毁于一旦,只能原地站着,静气凝神,慢慢恢复元气。现在的局面之中,只有心月狐的修为最高,只要她高兴,抬手就能将在场的所有人统统灭杀。
“果然都是忠于家族的好儿郎~”心月狐嘴上夸赞,但是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既然你们不赞同我的提议,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将你们挨个灭杀,麒麟堂今晚不但会在江南销声匿迹,整个家族也会被彻底清洗,亡族灭种!”
所有人依旧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心月狐。
“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心月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表演失败的小丑,所有人没有回应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无声的蔑视,这让他的心中无名火起“好好好~给你们活路,你们不想走,那就先看着你们家大爷是如何死在我手上的吧!”
说完,面色一沉,缓步朝着曾文阁的方向走了过去。路过尾火虎的身边,还不忘悄悄在他耳边嘲讽一句
“你个傻大黑粗的蠢货,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功劳就这么点儿,咱们两人怎么分的过来啊?好兄弟,你呢~就安心地去死,大姐我会将你的英勇事迹毫无保留的呈报给圣主,安心地去吧!”
“你... ...你好狠... ...毒!”尾火虎听了他的话,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气息立刻又乱了,这一下让他体内的伤势彻底失控,眼耳口鼻缓缓渗出鲜血,模样极其凄惨“心月狐... ...你... ...不得好死!”
“我会不会好死,你怕是看不到了!哈哈哈哈~~”心月狐心满意足地放声大笑,然后把手贴在尾火虎的后心上,猛地发力,尾火虎本就失控的元气变得异常狂暴,将他浑身经脉连同五脏六腑绞的稀碎“好兄弟,上路吧!”
尾火虎猛地吐出一大口混合着脏腑碎片的黑血,瞪着双眼,极其不甘的咽了气。
曾文阁看着遭自己人背刺的尾火虎,心中不忍,缓缓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曾家大爷~到你了哟!”心月狐缓缓来到曾文阁身边“放心吧~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看~哦... ...对了!你的这把麒麟尺我看着不错,挺喜欢的,不知道能不能送给我?权当是我送你归西的谢礼了!嘻嘻~~”
心月狐一脸的得意,伸手就想把插在曾文阁身侧的麒麟尺拔起来,据为己有。
“一把年纪的老太婆,装什么嫩黄瓜~”
一个声音突然在心月狐的耳边响起,距离很近,近到自己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心月狐大惊失色,得意忘形的样子立马消失,如临大敌一般的仓皇后撤
“谁!”心月狐摆出防御的架势,再看向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心中暗道“绝不可能是我自己听错了,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我,绝不是等闲之辈,可是... ...人呢?”
“这东西是我送给人家的礼物~你想拿走,问过我了吗?”
那个声音又在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心月狐的神色彻底变了,猛地转身挥出一掌,结果打了个空。正在她竭力思考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全盘计划可谓是滴水不漏,残忍至极,但凡我大意一点儿,今日可能就是麒麟堂的末日。”
心月狐像是个被戏耍的幼童,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来,本以为又会扑个空,结果却看见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正一手提着麒麟尺,一只手搭在曾文阁的气海穴上,从容不迫的帮他调整元气,稳定伤势。
“你是谁!”
心月狐的心顿时沉到了冰窟窿里,此人身上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甚至连修为的痕迹都觉察不到,但是却可以如鬼魅般在自己身边连续出没,到底是何方神圣。眼见着整个布局就要完美收官,绝不能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颠覆自己的计划。
“敢问阁下大名,来自哪个名门仙山?”心月狐一边试探性的询问,一边暗暗准备好随时出手“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我?呵呵~”年轻人依旧背对着她,毫无防备的继续给曾文阁稳定伤势“我家有门,但是没有山,只是个刚刚毕业走进社会的小青年儿,我这么说,你信吗?”
“敢戏耍我?”心月狐彻底怒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把别人当成掌中玩物,还没有谁敢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愚弄自己“这是天极圣教和麒麟堂之间的恩怨,阁下若是执意插手,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好了~您暴走的元气已经趋于稳定,接下来打坐调息,有个三两日便好~”李乘风并没有理会心月狐,而是对着曾文阁关切地说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辛苦您了!”
曾文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心月狐一眼,接过麒麟尺,在两个年轻子弟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后院。
“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心月狐见曾文阁毫发无损地离去,心底的怒火已经烧成了焚天之势“可知道你已经坏了我的大事!”
“嘿嘿~那又怎么样~”李乘风缓缓转过身,一脸的坏笑“你们找我都找疯了,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不是有点儿可笑吗?”
“李... ...李乘风!”心月狐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她千方百计支开的李乘风“你... ...你... ...”
“你什么你~”李乘风看着瞠目结舌的心月狐,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不是应该在龙虎山,处理那些门派纠纷的麻烦事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哎这里?”
“啊... ...对!”心月狐百思不得其解,顺嘴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很想抽自己一嘴巴“你真的是李乘风?我的计划竟被你看穿了?”
“如假包换~”李乘风依旧是笑眯眯的“不是我看穿了你的计划,而是我一开始的计划就已经把你的计划给计划进去了!”
“等下!让我捋捋~”心月狐被她这一段绕口令一样的回答弄的有些懵“你的意思是,我所有的计划都在你的算计之内,我一切的努力都在为你做嫁衣?”
“可以这么说~”李乘风用力地点点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干脆,接二连三帮我重创你们的组织,如今又亲自送上门儿来,还帮我杀了你的另一个同伙。要不是立场敌对,我都想跟你握个手~谢谢啊...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月狐罕见的失态了,他如何肯信,自己费劲巴拉设的局,竟然是帮助人家坑自己,不由得气急败坏“你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又没人逼你~”李乘风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今晚过后,你们在江南的圣教分部将会被彻底拔除,不过你也别担心,这只是覆灭你们天极组织的开始,很快,整个天极圣教将会在华夏大地上彻底除名!”
“哈哈哈哈~~”心月狐闻言反而大笑起来“李乘风!即便你是开阳境的修为,也别想覆灭圣教,你以为我们只是为了好玩儿才聚到一起的吗?大错特错,圣教的根基深厚,远超你的想象!你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整个圣教成员人数过百万,你灭的过来吗?”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了~”李乘风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今天想脱身怕是不可能了,我给你个建议,把你知道的关于天极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许隐瞒,或许我会帮你跟上面说说,让你少受点儿罪,起码蹲班房的时候可以给你找个向阳的单间儿。”
“哼哼!”心月狐冷冷地一笑“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是我能以一个女子之身走到如今的地位,你觉得我会是吃素的吗?今日虽然功败垂成,但是我若想走,怕是你也留不住我吧~”
“你说笑了~”李乘风微笑和气的神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峻的面容“我若是想杀你,那么你今晚至少已经死过四回了!”
“你... ...你胡说!”心月狐哪里肯信他的话,本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没想到自己的下场竟然也只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事已至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开阳境的强者究竟有什么神通吧!”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李乘风上前一步,将境界压制在开阳境,浑厚的元气波动立刻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境界上的威压直接将心月狐死死压制,让她动弹不得,李乘风则是冷若冰霜地说道“一旦你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哼!”心月狐抵御着巨大的境界威压,但心中却是恨意滔天“想让我束手就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李乘风,你已经彻底触怒了圣教,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你的家人,门派,朋友,所有一切与你有联系的人,都会遭到圣教无休止的追杀,直到你们死的一个不剩!”
“顽固不化啊!”李乘风摇摇头“那你就准备好为你的圣教献身吧!”
“呵呵!毛头小子!真以为我这般好欺负吗?”心月狐运起全身之力,双手在胸前艰难地结出几个印诀,然后发丝散乱,双目隐隐泛红
“大千世界,亦幻亦真,心之所念,目之所幻,千幻之术,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