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珩山城自己家门口,陆道辅临走展露了身法功夫,一闪就到了百米之外,雨水不沾身,可把方后来羡慕坏了。
天罡有没有这本事,方后来不知道,但搬山境肯定做不到。
陆道辅有这超越搬山的身法,怎么会让一个伙计当街踢打?
可见那道人,可能不是陆道辅。
这道人翻滚爬起来,坐在地上,双手抹着胸口,疼得正龇牙。
方后来看不下去,还是低头叫了一声,
“陆道辅!”
道士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回了一句,
”哪位叫我?”
呀?还真是他!方后来都不敢信!
存心驱赶道士的店铺伙计,正在劲头上,继续一棍子打下来。
棍落之处,虽不是要害,但也足以让普通人伤筋动骨。
方后来本不想多事,但怎么办?
陆道辅,大白家的人,也算是岚黛儿师兄弟,
给自己带过桃子,还想帮自己逃走,
虽然有些木讷,总不能眼看着他受辱。
再怎么说,大白好歹是个太上长老,欺负它的人,我面子不要么?
方后来很有些生气,
用力往前挤,顺手翻腕,
赏你!
“嗖”一枚铜钱弹出,打在伙计膝盖侧,
“哎呦,”伙计膝盖巨疼,身子弯倒,
方后来正好出人群,弯腰,转身,
瞬间肘击下颌,然后立刻收手臂,
“哎呦!”伙计又叫一声,翻身倒地昏死过去,
方后来顺势继续转身,弯腰扶住陆道辅起来。
周围人哄笑,“这伙计,打人太用力,都把自己摔昏了,还真少见!”
方后来扶着陆道辅,看着他笑,“陆师兄,可还记得我?”
“多谢,这位公子,”陆道辅看着他,愣了,被他的话引着,一时间忘了刚刚被打,
在那皱眉思索,“见.......是肯定见过你,是在哪儿呢?”
这家伙不会失忆了吧?
“哦,哦,记得了,你是珩山城方......,他还没说完,方后来一伸手捂住他嘴巴。
没失忆就好!
方后来凑近了,“岚掌教要我随你来避祸,说明此事不宜声张,对不对!”
陆道辅赶紧点点头。
“你千万记住了,我现在姓袁,来自平川城。”
“为何?……啊.......明白!
姓袁好,平川城好!别人找不到更好!”陆道辅反应也快,甫一站稳,连连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方后来甚是欣慰,人木讷,但不蠢!
“哎,你为何不跟贫道一起走,非要自己来?”陆道辅一边揉着痛处,一边继续表示很疑惑。
“说来话长!”方后来叹气,“非常之长,改日再说!”
“你们两个,搞的什么鬼!”另一个伙计色厉内茬,看看昏迷的伙计,隐隐觉察有点问题,“来人啊,遇到扎手的了!”
他这么一喊,铺子里哗啦啦走出四五个壮汉,手拿铁尺!
后面跟一个掌柜昂首挺胸,“怎么着,闹事的道士呢,还没赶走?”
试问,哪个书肆里,需要手拿铁尺的壮汉,随时等着打架?
这么一看,顾家书肆里面的东西没问题?那真见鬼了!方后来心中嘀咕。
方后来招招手,“那个伙计,你过来!”
剩下那一个伙计仗着人多,胆子又大了,
握着棍子跟后面掌柜点头哈腰,“掌柜的,这道士来了帮手。我去看看。”
掌柜的眯眼看看方后来,盘算起来,在大邑都这地方,能跟道士混在一起,定然不是高门大户。
随即手一摆,怒道,“这点小事办不好?打昏了送衙门牢里关着去!”
跟着另一个伙计,几个壮汉,都拿着铁尺围过来,
看热闹的闲人们赶紧往后退,
倒是其中还是有人好心提醒,“两位道歉认栽吧!这是皇商顾家,财大气粗,还有官职,你们惹不起。”
“是啊,赶紧跑吧,你们外乡人不知厉害!”
方后来转头微笑,“多谢诸位提醒。我们马上就走!“
“刚刚不走,现在要走?”那伙计一听他这话,立刻来劲了,“迟啦!”
他手一拦,胆子豪横起来,叫停了后面几个打手,想自己一个人在掌柜面前表现一番,
捏着棍子往前走。
方后来叹息,你我都是伙计,怎么素质差别这么大,我对客人从不这样。
陆师兄进门是顾客,都被你打这么惨,你还不肯放过,过分了啊!
鄙人不才,虽然靠着关系,做过几天官,虽然不大长进,但官气还在!
这些日子在你们大邑都,过得有点怨气有点憋屈,你主动招惹本官,那就拿你出出气。
伙计走近,看方后来扶着道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锦衣玉带,颇有些富贵气势,眼里炯炯,狠狠盯着自己看。
他立时又有点胆怯,回头看掌柜的脸色板着,于是一发狠心,
富家公子哥又如何,大邑都里到处是!打了你,自有掌柜顶着。
仍旧举棍当头朝方后来打过来。
方后来伸指轻轻一夹,木棍便如被铁钳夹住,动也不能动,
伙计如敲石壁,双手发麻。
方后来随意一扯,伙计便不由自主被拉近,一鞭腿,
伙计没啥大反应,直接飞出一边挺尸去了。
木棍在方后来手里转一圈,随手丢回,
嗖,
擦掌柜脖颈,飞走了。
陆道辅看得惊奇,“哎,你身子骨不弱啊!”
他掐着方后来胳膊,“奇怪,奇怪!
掌教怎么说,你有病!
可能连马都不能骑,万一有人追你,我还得背着你跑?”
方后来赶紧抽手,尬笑,“原先是有病,现在好了!”
“原来是个会武的,”掌柜刚刚吓了一跳,下意识摸着脖子往后躲了几步,
他也算见多识广,看出来方后来身手不错,但不确定到底什么境界,
“这位小兄弟,是打抱不平,还是认识这道士?”掌柜的先软了口气,试探问,“你可知道,咱们是皇商顾家的铺子,
与宫内宫外都熟悉,
楼上恰巧还有一个宗师在喝茶,小兄弟你........
闭了你的嘴!”方后来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聒噪。”
当众驳了脸面,掌柜心里反而有些犹疑了,莫非真是哪家贵公子,连顾家都敢惹?
他咬牙牙,客气问,你哪家公子,报上名来!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的名头,你不配知道!”围观人多,方后来一开始就不想与他纠缠,只是吓唬一下,出口气。
太清宗对我出尔反尔,让我心里不舒服,但太上长老的面子,还得照拂一二,毕竟是我兄弟。
何况,至于对付顾家,也是迟早的事。
看方后来不肯说,掌柜的心里忽然就有了底气,哈哈,不过普通小富户虚张声势,要不然怎么不敢说!
官场上顾家背靠三公,对朝中权贵大多有交情,巴结顾家都来不及,还有敢来闹事的?
你既然不报姓名,那便不是咱圈里人,寻常人家罢了。
对付寻常人家,顾家那是手拿把掐。
”小子嚣张,你们给我拿下,”掌柜冷笑,“拿不下来,还可请楼上宗师帮忙。”
陆道辅慌了,“袁公子,书不退了。他们人多,动起手,我护不住你的!”
护我?你也敢说!方后来无语。
看着围拢过来的壮汉!
“等会!这事与我无关!”方后来抬手叫停。他心道,我可不与你们街头斗殴。
掌柜的更放心,原来是个假把式,一吓就吓住了。
“这是你们与这位道爷的事!”方后来把陆道辅拽过来,手指陆道辅全身上下,
“你们刚刚打了这位道爷!道袍都扯烂成这样。周围人可都看见了!
周围人看是看见了,但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只是看热闹,可不想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