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亲爱的魔镜,你怎么还不打开,是想看旁边的这个人梳妆吗”,王胖子不光自己冲了,他还想拉吴邪下水。
闻言无邪立刻后退,大可不必,他搞不来这些。
胖子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手绢,两根指头夹着一边,手腕一翻,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圆弧,他往前跨出半步,腰还故意扭了两下,挤着一双小眼睛冲面前的人挤眉弄眼,语气油滑又轻佻,“来吧宝贝,别害羞,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手绢还在他指尖慢悠悠晃悠,一下一下飘来飘去,配上他故作柔媚的腔调,活像要牵红线的媒婆。
吴邪站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垮,额角隐隐跳青筋,谢邀,他不可以。。
这死胖子,属实太会恶心人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刻意偏过头避开那晃眼的红花手绢,“胖子你能不能正常点,少整这出膈应人的把戏”。
胖子半点不在意吴邪嫌弃的眼神,手绢甩得更起劲,还往前递了递手,嬉皮笑脸地说,“别不给面子啊天真,多大点事儿,勇敢一点,自信放光芒”!
“不”,吴邪推开王胖子的手,“我怕吓着你,还是你专业,你来,你来”。
王胖子捏着兰花指,暧昧地看向吴邪,作势要打,“死鬼,讨厌讨厌讨厌,小拳拳捶你胸口”。
吴邪一脸惊恐地看着胖子那沙包大的拳头,这不是小拳拳,是胸口碎大石吧。
“唰”,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出鞘了。
王胖子见状,娇嗔地看着张起灵,“干嘛呀,小哥,这么凶,会吓到人家的啦”。
张起灵彻底忍不住了,他手痒,得砍点什么。
吴邪赶紧上前,把已经出鞘了的刀又按了回去,“不至于,小哥,你想想玖安,把胖子当成不懂事的小孩”。
张起灵松手,深呼吸一下,不行,他想静静。
对了,别问他静静是谁。
见张起灵走了,王胖子更肆无忌惮了,直接扭着腰跳了起来,“生门,开~开”。
心累的吴邪叹了口气,“我说胖子,你这么积极,目的不纯吧”。
王胖子也是不带掩饰的,“那你可真看——对了”。
“这可是传说中的云顶天宫,里面都是岁月的见证,我既然进去了,那就得为考古工作做点贡献,带点文物出来,填补下历史的空白”,王胖子那叫一个大言不惭。
吴邪听着直翻白眼,“得了吧,胖子,你明明就是贪财,说的冠冕堂皇的”。
“啧”,王胖子不赞成地看向吴邪,“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为考古做贡献,拿点好处不是正常”。
“再说了,胖爷我的要求也不高,几颗夜明珠就行”。
吴邪简直要被王胖子的不要脸折服了,Excuse me,不,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几颗——夜明珠——就行,这白日梦也是真敢做。
“你,你也真敢想,再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夜明珠”。
王胖子伸出食指摇了摇,“那你可真冤枉我了,不懂胖爷的苦心啊,胖爷我可是有计划的,再说了,我想着夜明珠怎了,人总得有点追求吧,君子无癖不可交”。
吴邪双手叉腰,他倒是要听听,“那你有什么伟大的计划”?
“哑巴张不是说了嘛,那个石道是上坡,再加上宝顶,这就得十来米,这整个墓才多深,要想出去,那宝顶也是一条路,而且是最优选”,他王胖子可是有智慧的人。
吴邪双手环胸看着王胖子笑了,“哟,老行家上线了,不愧是你,要想出去原路返回,还不知道得费多少事儿,找工匠的那条逃生路,不知道通到哪,要还是在海里那就完了,这从宝顶确实是个法子”。
吴邪估算了一番,他们脚下的位置距离海平面也就30多米,而宝顶,距离海平面顶多十几米,正好上去。
不愧是鬼见愁,下一个墓炸一个,这属实是从根源上杜绝盗墓贼进入,怎么不算彻底的文物保护呢。
“行了,要不一起,要不你就退开,别耽误老娘时间”,王胖子说道。
吴邪一听迅速后移,他不敢耽误胖姐梳妆打扮。
坐在上面的玖安可以说是一览无遗,这是很好,她突然转头,看见了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想来是阿宁吧,小胖他们在这儿磨磨磨唧唧的,可不就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不过,那墓室里也够阿宁喝一壶的。
王胖子撅着屁股,对着那石碑搔首弄姿,见没反应,他不由得往下弯了弯腰,试图靠的更近一些,也是这一弯腰,才终于发现了玄机。
在石碑的倒影里,鬓角的地方出现了三条首尾相连的鱼,而且角度非常刁钻,只要稍微一动就看不到。
怪不得是有缘人才要看到,这正常人谁闲着没事儿干,蹲在墓里对着镜子梳妆,这不纯纯有病吗。
反复确认了几次,王胖子还捏着兰花指,回头看向石门,夹着嗓子说,“老娘对上了”。
吴邪立马看过来,“胖子,你对上什么了”?
王胖子没理他,刚想喊玖安下来,就看到了右手的兰花指。
“咦”,王胖子嫌弃地拍了下自己的右手,然后对着上面,大声喊道,“小姑奶奶,找到路了,您可以下来了,注意安全,小心脚下,要不我上去接您”。
王玖安这会还坐在莲花池沿上,指尖捏着一小把瓜子,慢悠悠嗑着。
听见下方王胖子的声音,她手腕轻翻,将剩余的瓜子和零散瓜壳尽数拢进垃圾袋里,扔进空间。
随后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掸去指尖残留的细碎碎屑,应了句,“来了”。
没有半分迟疑,她腰身一轻,整个人毫无铺垫地纵身一跃,径直从十余丈高的高台跳了下去。
风裹挟着墓室的湿冷扑面而来,垂落的发丝被气流掀得飞扬,单薄的身影在幽深黑暗的地宫之中,看着格外轻盈,也格外惊心动魄。
下方站在水畔石阶上的王胖子,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他的天爷嘞。
王胖子喉咙猛地发紧,心口狠狠一悬,“握草”几乎要破喉而出,但他立马下意识抬起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泛白,害怕自己的叫声影响到玖安。
熟悉的刺激画面再次上演,他小姑奶奶一定是觉得他最近的生活太安稳了,时不时地要给他来点刺激。
没事,没事,绝对没事!
换做寻常人从这么高的地方直接跳下来,不用多说,掉水里也得伤的不轻,摔在石面上直接粉身碎骨,可这是他小姑奶奶,不是一般人。
胖子在心里不断自我催眠,仙女,对,他小姑奶奶就是仙女,仙女是会飞的,这种高度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站在胖子身侧的吴邪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指腹用力按压着开关,灯光都微微晃动。
他瞳孔紧锁,目光一瞬不离地追随着半空中坠落的那道身影,满心满眼都是担忧与无奈,玖安也实在是太虎了。
只见她身轻如燕,在空中接连轻巧腾挪、辗转借力,不过转瞬,便落至离水面咫尺的低空,纤细的足尖轻轻一点暗沉的水面。
“嗒”的一声极轻的细响传开,平静无波的黑色水面,瞬间漾开一圈圈细碎柔软的粼粼涟漪,层层叠叠向四周缓缓扩散。
凭着一点水面的微弱借力,王玖安身形稳稳一掠,如同踏云掠影,稳稳踩着浮动的水面,朝着吴邪与胖子所在的位置而去,真是飘飘欲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