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去卫生间,确实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长期锻炼加上拳脚功夫,她的体质挺好,背上的刀伤还能忍受,但是腹部的手术,蹲起用力真的很痛,尤其是两天没活动,有些费力。
几分钟没听到动静。
杨攀敲了敲门,“雪梨,你还好吗?”
“嗯。”了一声,男人没听清,门口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雪梨急忙喊,“我...没事,别...进来。”
“真的没事吗?”
“真的。”
杨攀看着她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水,皱着眉把人抱在怀里,雪梨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便随他,她真的没力气走路了。
他身上没有什么古龙香木质香,只有汗味。
以前她喜欢。
现在也不讨厌,像是可以抚平疼痛的镇静剂。
雪梨合上眸。
夜晚,床头的灯带着莹莹亮光。
她睡得并不踏实。
时不时皱一下眉,蹬蹬腿,要不就是抓伤口,杨攀帮她挡着伤口,调整姿势,又在她烦躁时,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宝宝睡觉。
静悄悄的病房里,她的呼吸渐渐沉稳。
苍白的皮肤,皱着的眉宇。
他托着腮看着。
下半夜,雪梨被疼醒一会。
四目对视。
他问,“又疼了?”
手放在她的伤口处,轻轻摩挲,似乎这样能减轻疼痛。
“还好,你也睡会吧。”
“没事,睡吧,我在这。”
杨攀在接近清晨的时候睡着。
雪梨先醒了,杨攀高大的身子趴在床边,似乎怕压着她,只占据一个手臂的地方,侧着额头放在上面。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双眼皮明显的褶皱,鼻翼呼吸的扇动,性感的m型嘴唇,不是那种冷漠锋利的薄唇。
往下,凸起的喉结。
她盯着他的脸看着。
男人眼皮动了动,仿佛要醒,她赶紧闭了眼,男人先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什么反应,才蹑手蹑脚地帮她整理被子。
坐回椅子上时,动作很轻。
*
第二天。
杨攀扶着雪梨的手臂在走廊上散步,防止术后黏连。
医院里,不少穿着军装的人来来回回,正气凛然,每个人都是坚定的,似乎没什么能打败他们。
她喜欢这样昂扬的斗志,也喜欢这种工作氛围,可她无缘。
杨攀这几天一直便装,她穿着病号服,与其他陪护人员显得格格不入,旁边走过一个女兵,喊他,“杨中尉。”
男人点头示意一下,扶着她继续走。
隔着几米远,那人还在回头。
男人没看到,她是注意到了。
这一路,只要男人走过的地方,就会吸引了不少女人注意,每次路过护士站,那里的护士都会抬头,再同时低下头。
雪梨步伐顿住,“你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偷听的事情不能做。”
他还真有原则。
杨攀没注意到这些,他脑子里想得是,医生说她可以简单吃点流质饮食,她是喝牛奶长大的,牛奶容易胀气,不适合现在吃,清粥她会不会不习惯,也想着等她出院,学做营养餐。
他在出神,没看到两人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是女士的。
杨攀要往里进,她拉了他一下提醒,他急忙退出来,雪梨看着他尴尬的样子,笑了笑,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没有昨天的紧蹙,显然是好多了。
手掌扣住她的掌心,拇指摩挲一下女人的手背,“要去吗?”
“不去。”
她觉得手背有些痒,手指没抽出来,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拇指,变相地固定住不让他动。
杨攀果然没再蹭她。
两人回到病房。
下午的时候,秦朗来了,两人客套了几句,他就拉着杨攀出去了,自然是谈工作上的事,还是她不能听得。
她也不在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陌生的地方,来来往往皆是黄种人,她的中文没问题,但有些方言,她还是听不懂,窗外水泥楼房建筑,与西方没什么区别。
天空很蓝,云彩很白,这样的天气应该搭配中式田园风,她还没有见过传统中式建筑,希望以后,她能到去那样的地方生活。
她拿出手机,打开杨攀今天早上给她发的吉米在老家的视频,他正跟着一中年男人在沙滩上踩脚印,中年妇女在身后笑看着他。
这是他的父母,不到50岁,很年轻,看得出来也很恩爱。
小孩子爱玩沙是天性,没一会他就蹲下身子开始抓沙,爷爷给他抓了一只小螃蟹,他想碰,还不敢,逗笑了爷爷奶奶。
也逗笑了雪梨。
她庆幸那天救下他,感恩自己还活着,还能陪他很久很久。
这时候,杨攀进来,手里提着饭盒,还有几本书。
“喝点小米粥。”
雪梨伸手想接过勺子,没想到他没给,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雪梨没张口。
“医生说你要清淡饮食,避免消化负担,虽然没什么味道,却是最养身体的,你先将就一下,等你身体好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雪梨没回话,低头喝了粥。
她坐着,他站着。
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的,保护欲十足,画面很和谐。
杨攀怕她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半碗过后就收了,就着她的汤勺把剩余的喝了,雪梨看着他用着自己刚刚用过的。
微微红了脸,转过头。
杨攀以为她还想喝。
“等两个小时,我再给你新熬,第一次,不能吃太多。”
雪梨眨眨眼,她虽然不是学临床,但也多少懂点医,少吃多餐的常识,她还是懂得。
“我没要喝。”
“那你想干什么?”杨攀看着她脸红,掌心附在她额头,“发烧了吗?”
不烫,不放心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没有。”雪梨,“你用得是我的勺子。”
“你的勺子,我不能用?”
“不能。”
“为什么?”
雪梨无语了,怎么有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吉米都有了,我用你的勺子很正常。”看着人不回话,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她的脸,“原来你脸红,是因为害羞。”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有点热,脸愈发红得厉害,不敢看他,垂眸是他泛着光泽的唇。
咽了一下口水,“我什么作风?”
她瞪着他。
人越心虚的时候,往往越气急败坏。
“直接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