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岛一郎在在华七年,当然研究过种花家的历史。
十分清楚乱世重典是什么意思。
他在小日子大藏省任职员的朋友还写信告诉他,现在的小日子本土实在是糟糕透了。
由于青壮大部分都上战场了,大量的耕地无人耕种。
老百姓生活已经非常艰难,城市里老百姓的配给粮都不够吃,只能靠野菜、树皮、甚至掺杂各种替代品的“杂粮”维生。
甚至大部分民众的营养不良非常普遍,瘦得皮包骨头。
然而,就是这样无以为续的情况下,大藏省却拼命发行国债来维系战争。
1937年日本军费32亿日元,政府发债119亿日元,达到日本军费的4倍!
1941年日本军费125亿日元,政府发债373亿日元,达到日本军费的3倍!
1942年日本军费188亿日元,政府发债514亿日元,达到日本军费的近3倍!
1943年日本军费298亿日元,政府发债698亿日元,达到日本军费的2倍以上!
1944年日本军费735亿日元,政府发债964亿日元,超过日本军费的100%!
发行那么多的国债,小日子并不是发展经济,而是用于维持侵略战争。
这种战时财政极度扭曲的状态,只能证明小日子的财政、经济早就崩盘了,只不过是在强撑。
发行那么多国债,最后转嫁到小日子平民身上。
加速小日子的崩盘!
战争永远打的是钱,和一个国家的战略底蕴。
三岛倭奴明知道种花家血条厚,但爱赌国运的秉性渗入了骨髓里,于是妄自尊大,铤而走险。
小日子占一两次小便宜可以,一旦唤醒了种花家跟它死磕。
就算没有太平洋战争、就算种花家是个农耕社会,也能照样能耗干小日子的血条。
三岛一郎面色大变。
他可是知道小日子本土的经济情况,就相当于种花家古代的乱世。
大本营不介意、甚至高兴收拾贪污经费的硕鼠,以儆效尤。
对外搞钱,他们不管,对内薅羊毛,现在是小日子非常时期,就不得不下杀手了。
大本营要树典型、震慑各海外机构,杀鸡给猴看啊!
三岛一郎心里慌得一批。
他贪污的经费可不少,哪敢摊牌,一时犹豫起来。
一旦摊牌,他就在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见铃木勇合把该说的都说了,三岛一郎叫“救命”的同时,还支支吾吾的,三浦太君叹道,“看来深田前辈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大本营很可能会派出核查小组,核查各海外机构的经费漏洞。”
“三岛桑,你还要对我和铃木桑保持沉默的话,到时候大本营的核查小组来了,我们想帮助你也无从入手了。”
三岛一郎的脸色直接绿了。
见状,铃木勇合又从旁助攻了一下,“三岛桑,司令官阁下还盯着我们,上次他吃了瘪,这一次他可不会对我们客气的。”
“是啊!”
三浦太君面色担忧的叹了一声,“三岛桑,在大本营核查的时候,你一旦出事,我和铃木桑也会被卷进去。”
“你要知道,一旦出事我们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机会帮你!”
“所以在这之前,你就需要告诉我们你到底贪了多少经费。”
“我和铃木桑才能在你出事前,想办法把你那些会引来麻烦的破事,先处理干净。”
闻及此言,三岛一郎点点头。
他想通了,要是出事也只有三浦太君依附的靠山,以及铃木家能帮助他。
虽然他不知道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有没有贪污经费的事。
但二人也是倒卖违禁物资、走私物资、利益牵扯的人员之一。
三浦太君还是主要倒卖违禁物资、走私物资的主要人员。
在这种利益牵连之下,他出事了,只要向核查人员一摊牌,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都得倒霉。
三岛一郎开口了。
“三浦桑,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三浦太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吊毛。
“从军统内线杨立安开始,每一名我负责发展的内线,嘿嘿……”
话说到这里,三岛一郎干笑起来,“或多或少我都克扣过这些内线的经费。”
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但是细节呢?
“三岛桑,你那些破事我本来不想管,但现在帝国已经到了非常时期。”
三浦太君满脸严肃,“为了防范于未然,你现在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尽量处理你贪污经费的破事。”
“能补上经费签收凭据的尽量补上,如果补不上的你自己想办法把这笔经费平掉。”
“如果你实在没法处理的账单,马上来找我和铃木桑商议处理干净。”
“记住,我们不仅面对随时找我们麻烦的司令官阁下,还要面对随时发生的经费核查。”
三岛一郎面色戚戚,急忙鞠躬领命,“嗨!”
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好心带他“活”,如果他不想“活”,随时可以当这番话当个屁放了。
铃木勇合见三浦太君的计划得逞,知道这个时候该给三岛一郎和三浦太君“独处”的时间了,于是,起身告辞。
“三浦桑,深田前辈的密电内容已经传达。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回总务班了忙自己的事了?”
“嗯,去吧!”
“嗨!”
“三岛桑,告辞了。”
“嗨!”
话音一落,铃木勇合鞠躬之后,退出了办公室。
目送铃木勇合出门离去,三浦太君不由得叹道,“铃木桑真是个识趣的人啊!”
三岛一郎当然听得懂三浦太君话里的潜台词,尴尬的道,“三浦桑,实际我挪用的经费有一点点大……”
“有一点点大?”
三浦太君轻哼了一声,问道,“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具体多少?”
“前后三十万日元左右。”
“到底是是左,还是右?”
“右……”
“……”
三浦太君震惊的看着三岛一郎。
实际上,他心里却在吐槽,真是小巫见大巫。
当年陈景昊讹钱,深田建私吞他的经费,每个月都有八万日元。
这笔经费在陈景昊死后才结束,深田建从他潜伏租界的专项经费中,就贪污了数十万日元。
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深田建当年控制山城老鬼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中饱私囊了多少。
这是个从上到下腐烂到极致的机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