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城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移向阿辰,一时间尴尬到没人说话。
谁不知道对方筋脉被废,就算背后蛐蛐几句也不会在重要场合说出来戳人伤疤,毕竟再废人也是王上唯一有血亲的‘儿子’。
整个王城现下也找不出第二位与王上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吧!
阿辰无所知觉,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不喜之感出现。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有所图谋。
宁寂眼睛落在阿辰身上那一瞬,微不可察地闪了闪,踱步上前:“你便是人王的儿子?”
“回前辈,正是。”阿辰不动声色。
“没修为,竟然灵脉尽断了吗?”宁寂瞅着阿辰不经意道。
话音刚落,慕敬辞严肃着脸老神在在扬声:“千岁的年纪,戳一个小辈的伤疤,也不嫌羞耻。”
顷刻间,场上寂静下来。
谁料宁寂并没有生气,也未理会,反而看向阿辰背后的林秀,感受到灵气后眼中一暗,闪过扭曲阴狠。
不是眼前这个小子,想必便是她了,普通人生活?
好啊!好得很。
为了一个女人,他的乖徒儿变得叛逆了呢!
“她是谁?为何戴着面纱?莫不是见不得人?”宁寂开口。
话落众人都意识到不对劲,宁寂性子在怎么阴晴不定,也不至于去主动和一个小辈叙话,而他这句也成功把众人的视线从阿辰转到林秀身上。
林秀眉头一皱,合欢宗掌门宁寂,云曦的师尊,上来目标直指自己,难不成有什么目的?
阿辰脸色一变,身形一侧挡住一部分窥探的目光,语气微凝:“回宁寂前辈,这是我未婚妻,这几日病了,面容憔悴所以以纱遮面。”
“哦?未婚妻?”宁寂语气奇怪。
“正是.”
轰!
十三王子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不光是不知情之人,就连郑航文也不由得放下扇子,面容凝重。
林秀的来历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如此诓骗宁寂,是嫌弃命长?
还有这宁寂话 明摆着是针对林秀的,对方的修为怎么会得罪上宁寂呢?
“呵呵,我倒是觉得和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宁寂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眸子猛地变得锐利命令:“摘下面纱。”
不是商量,是命令。
作为渡劫期的强者,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为难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所为何?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林秀黑了脸:【小绿,几万年前我有见过这号人吗?】
【主人,他一个渡劫期的蝼蚁怎么配。】胖虫子吐槽。
不是仇人,那是怎么回事?林秀也只能想到云曦和她抢了至宝。
“秀姐。”阿辰低头,轻声询问林秀的意思。
“抱歉前辈,我之前从未见过前辈,现如今脸上长了疹子.....”
林秀咬牙,打算装到底,声音娇弱像是胆小的女子,往阿辰身后躲了躲。
慕星辰站起身,突然觉得有些面熟。
宁寂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我让你摘,你便摘!”
“主人小心”
“快、金光罩。”
灵气如同风一般席卷林秀面门,面纱滑落,阿辰一惊,顾不得多想瞳孔一缩将林秀抱了个结实牢牢掩护在怀中。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胖虫子也没能出手,因为宁寂霸道的灵力被挡住了!
“宁寂,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儿子,莫不是太嚣张了?”
男人清脆有力的声音自远方传来,灵力扩散传至大殿每一个角落。
“王...是王上!”
“拜见王上。”
海浪般的声音恭敬而虔诚,哗啦跪倒一大片的人。
大殿内,来人身着玄冠束发、玄衣锦带外罩狐裘,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眼底一颗小痣显得无害动人,端的是画中姿,可身上隐隐透露出的灵力修为与气势却不禁让人心惊,尤其...是那双眼睛!
重瞳!
世间无二,重瞳之下无所遁形!
“父王。“南明娇声音惊喜。
可恶!
明明很轻易就能除掉这个蝼蚁,偏偏人王来了。
宁寂脸犹如调色盘,再抬头时狰狞不见:“我只是想看看那位长得像我故人的女人,并没有想对他动手的意思。”
这个他,指的是南辰。
“宁掌门气势汹汹,不知道还以为来寻仇的呢!”来人语气轻轻,辨不出喜怒。
林秀一顿,听到声音松了口气,还好人王来了,看来对方不会让宁寂胡作非为,想着她拽了拽把她护在怀中的阿辰。
“秀姐,你没事吧!”阿辰声音紧张,上下查看林秀的情况。
“我没事。”
“她!她竟然是盗走至宝的小贼!”
“林问夏,竟然是林问夏,她不是和合欢宗圣子一同失踪了吗?”
面撒早就掉在地上,有人惊呼,认出了林秀。
东元长没想到会在这儿在碰见这个宗门不起眼的外门弟子,顿时在场众人都因为这句话沸腾起来,目光犹如实质。
那可是至宝。
“是她吗?”一直作壁上观的魍魉派动了。
褚九肆面露惊讶,躬身回道:“是她,师叔。”
慕星辰更是灵力运转来到南盛瑾等人附近,看到林秀的脸时瞳孔一缩。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人王的儿媳妇?
“盗走至宝?”清脆沉稳的声音又传来,语调像钩子般疑惑上扬
为今之计,这里面只有人王能保下他和秀姐。
不管秀姐做过什么,都要死不承认。
阿辰咬牙,一转身将林秀护在身后,压住语气躬身回复道:“父王,这并非是他们口中的林问夏,乃是我的未婚妻林秀。”
话音刚落,瞬间周围空气像是淬了冰霜似的,本还算灵力平和的男人瞬间灵力暴涨,目光猛然死死落在阿辰身后的红色身影上。
“这位林女娘,怕是完了。”郑航文在公冶旁边低声叹息。
虽然他不知道林秀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盗走至宝的,但修士的眼睛绝对不会有错。
惋惜间又不禁带有几分兴趣,一个筑基期修士在各大宗门天骄眼皮子底下盗走至宝,闻所未闻啊!
就是、可惜了。
宁寂瞳孔阴冷扫过林秀,握紧拳头,看来,此人不好杀了。
“人王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魍魉派师叔耿页淮阴恻恻跳出来率先开口。
“交代,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
一道灵力射出,男人清脆的声音夹杂怒气,沉稳像玻璃般碎裂。
阿辰抬头看着面前外貌年轻慵懒,气势却浑然天成的男人略微惊讶,顶着盛怒的状态,一咬牙道:“请父亲相信我。”
“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男人目光移到林秀身上,气急而笑。
“是。”
“可...吾怎么记得....她明明是吾的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