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牵着小满回到家,先领着孩子在院中的井台边简单洗漱了一番。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疲惫。她把小满打发去院子里跟隔壁的小石头玩,转身进了厨房,正琢磨着从空间里取些新鲜食材出来做晚饭,院门外的木栅栏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她刚随意收拾了下灶台上的杂物,一抬头就瞥见院门被推开,身后已经传来了熟悉的沉稳脚步声。那脚步声她听了无数次,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谢渺甚至不用回头,唇边就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自然得像是平日里无数次的招呼:“你回来了?我这就做饭。”
话音刚落,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熟悉的雄性气息裹挟着淡淡的汗味涌进鼻腔,那是属于徐逸晨独有的味道,热烈又让人安心。
谢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闹得心头一跳,忍不住侧过头,带着几分戏谑开口:“徐团长这是想我了?还是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在我这儿寻点安慰?”
白皙的脖颈不经意间向后微仰,露出一段纤细的线条。徐逸晨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就吻了上去,温热的薄唇贴在颈侧细腻的肌肤上,惹得谢渺一阵轻颤。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耳边传来他暗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蛊惑:“媳妇儿,想你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瞧见小满在老槐树下跟小石头玩,没人打扰我们。”
这话落进谢渺耳朵里,让她又是一阵心尖发颤,正要再躲,男人更沉的声音又贴着耳廓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别动,让我抱抱,就抱一会儿。”
这是徐逸晨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般柔软的模样,谢渺心头一暖,便不再躲闪,任由他抱着。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炊烟袅袅的厨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徐逸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去院里的井边换衣服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厨房时,谢渺正往土灶里添着柴火,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她脸颊红彤彤的,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暖意。她抬眸看他一眼,嘴角噙着笑,似嗔似怨地打趣:“徐团长倒是沉得住气,怎么也不问我这两天的劳动成果?是太相信我,还是压根就不相信我?”
徐逸晨把切好的青菜整齐地码进盘子里,放下菜刀走到灶台边,伸手就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谢同志有所不知,你的劳动成果,哪里还用得着你说?现在整个大院都传遍了。”
他的目光热烈又专注,像是一汪深邃的清泉,将谢渺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让她无处可躲,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好吧,这话倒是不假。”谢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拨弄着柴火,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说真的,我好像越来越喜欢大院里这些嫂子们了。她们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个个都实在得很,好接触,相处起来轻松又有趣。”
这话是她的真心话。初来乍到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大院格格不入,可这两天相处下来,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群女人们的淳朴和热情。
徐逸晨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自然记得前段时间她独自一人待在大院里,融不进去时的那份落寞和不自在。如今瞧着她这般敞开心扉的模样,他既心疼又眷恋,伸出大手轻轻抚过她乌黑的发丝,声音郑重又温柔:“你本来就很厉害。之前嫂子们是不了解你,不敢轻易凑上来,现在知道你人美心善还大方,她们要是不喜欢你,那才是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耳尖忽然漫上一抹不自然的红,却还是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不过媳妇儿,你跟嫂子们友好相处的同时,可别忘了我。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小满,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我都快被你排到后头去了。”
谢渺看着他一本正经撒娇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细细一想,这两天忙着开荒的事,又要照顾小满,好像确实忽略了身边这个丈夫。
有问题就解决,向来是谢渺的行事风格。她也不解释,踮起脚尖就在他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眉眼弯弯地保证:“徐团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该反思。以后我一定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你身上,这样可好?”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徐逸晨只觉得心头一阵酥麻,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徐团长且拭目以待。”
两人在灶台边腻歪了好一阵子,直到土灶上的大铁锅冒出阵阵米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谢渺把添柴的活儿交给徐逸晨,自己挽起袖子,利落地开始准备炒菜。她一边准备着,一边偏过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我现在炒菜,一会儿还得麻烦徐团长帮我个忙。等事情办成了,定当感激不尽。”
就在谢渺起身的同时,徐逸晨走近谢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不过一瞬,谢渺的耳朵乃至整张脸,都染上了晚霞般的艳红,连耳根子都在发烫。
一想起刚才徐逸晨在她耳边低语的模样,谢渺的脸颊就热得像被太阳炙烤过,连视线都不敢再直视对面的丈夫,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炒菜,炒菜的动作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两人配合默契,安静的厨房里只听得见切菜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没多久,几样香喷喷的家常菜就端上了桌。
不等他们出去喊小满,院门外就传来了孩子欢快的脚步声,小满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小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格外灿烂。有了谢渺的陪伴,这孩子比从前开朗了太多,眼里的怯懦也消散了大半。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饭,徐逸晨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小满碗里,温声问道:“小满这两天跟着婶婶去开荒,累不累?”
小满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徐逸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胆怯,掰着小指头,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这两天的趣事,一会儿说王嫂子给了他糖吃,一会儿说战士叔叔教他用铁锹。清脆的童声混着大人的附和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着,温馨又和睦。
夜色渐浓,一轮弯月悄悄爬上了天际,给戈壁滩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谢渺和徐逸晨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打算——去荒地那边,把空间里的微生物菌剂取出来,这可是明天改良盐碱地的关键。
他们把小满安顿在屋里,点上了两根蜡烛,又把小人书放在他的枕头边。临出门前,谢渺还是有些不放心,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道:“小满,叔叔和婶婶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能一个人乖乖待在家里吗?”
小满看着摇曳的烛火,又摸了摸枕边的小人书,小脸上满是满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响亮又坚定:“我可以!婶婶放心!”
谢渺忍不住笑了,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地保证:“我们小满最厉害了。要是累了,就盖好被子睡觉,等婶婶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
交代完毕,两人便借着夜色,悄悄出了院子。徐逸晨推着自行车,谢渺坐在后座上,夜风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凉意吹过脸颊,卷起两人的衣角。两人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心贴得格外近。
一路骑行,很快就到了白天开荒的那片荒地。夜色笼罩着大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徐逸晨停好自行车,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才低声对谢渺道:“这里安全。”
谢渺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指尖就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瓷瓶——这就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微生物菌剂。瓶身摸起来微凉,里面装着的褐色粉末,正是改良盐碱地的“秘密武器”。
她小心翼翼地把瓷瓶递给徐逸晨,轻声解释:“这里面就是微生物菌剂,我们把它加到这些准备好的水里,明天再均匀地和在秸秆里,用不了多久,这片盐碱地就能改良过来了。”
徐逸晨郑重地接过瓷瓶,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眼底满是信任。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手里总有这些令人惊喜的“宝贝”,而这些宝贝,终将让这片荒芜的戈壁滩,焕发出新的生机。
两人合力将瓷瓶里的菌剂倒进提前准备好的一个个容器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风习习,吹动着两人的衣角,他们并肩站在这片刚被开垦过的土地上,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片土地,终将在他们的汗水浇灌下,长出沉甸甸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