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很沉,还打着呼噜,吕依萍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是她的床,却被这个浑身邋遢的男人占着,好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
她胸口发闷,几步冲到床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她抬起脚,朝着男人露在被子外的小腿,狠狠踹了过去,把这些天的火气都撒在了这一脚上。
“哎哟!”男人在睡梦中被踹醒,疼得叫了一声,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小腿,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吕依萍身上。
一开始他还带着怒气,可看清是吕依萍,他的怒气立刻就消了,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刚才没被踹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很无赖。“哟,你回来了?”他含糊地说,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这才几点就下班了?”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又扔了回去,“哦,快十二点了,去搞点外卖吧,我睡一下午了,早就饿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伸了个懒腰,往床上又躺了躺,一副要长住的模样。
吕依萍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喘不上气。她咬着下唇压下火气,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
“快十二点了,你先回去。”吕依萍的声音有点抖,既有气,又有点急,她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攥着拳头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回去?”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不但没起身,反而又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回去干嘛?这里多舒服,比我那好多了。赶紧叫外卖,吃完再说,我再睡会儿。”
“你……”吕依萍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这是我的房子,你给我滚出去!”积压的火气终于忍不住。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沉了沉。他没说话,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吕依萍还没收回的手腕,紧接着猛地一拽。
“啊!”吕依萍没防备,叫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床上倒去。她拼命挣扎,双手乱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不要!你放开我!钱学彬晚上要过来的,快放开我!”她带着哭腔喊着,声音里全是恐惧。
……
吕依萍蜷缩在男人身边,浑身僵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学彬那个控制欲强又多疑的男人,要是看到这一幕,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会毁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卑微地哀求:“求你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一定带你去见工程上的朋友,帮你拿到活,好不好?我说话算话。”
男人被她推得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不耐烦地嘟囔:“别吵,困死了,睡醒再说。”说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吕依萍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求他没用,硬来又打不过,钱学彬随时可能到,她却被死死抱着。听着男人的鼾声,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他醒了再让他走。疲惫感涌了上来,昨晚没睡好,让她身心俱疲。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太累了,外面的动静一点也没听到。天色从下午渐渐暗下来,最后彻底黑了,房间里变得昏暗。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好几次,有钱学彬的电话,也有同事谈越成的,可她睡得太沉,一点都没察觉。手机放在角落,震动声被鼾声盖过,根本起不到作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卧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和鼾声,安静得让人难受。直到——
“咔哒。”
一声很轻的声响从大门传来,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打破了卧室的平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哒”,门锁被打开了。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随之传来,不算重,却很坚定,一步步朝着卧室走来。这脚步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吕依萍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了上来,瞬间让她从睡梦中清醒。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胸口发闷,冷汗浸湿了睡衣,后背冰凉。
她彻底醒了,那种被抓包的恐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咔哒。”卧室门被推开,钱学彬走了进来。打了好几个电话吕依萍都没接,让他心里满是疑虑,赶紧赶了过来。他适应了房间的昏暗,看清床上的景象时,脸上的阴沉一下子僵住了,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的表情彻底失控,满脸都是怒火和震惊,瞳孔缩紧,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眼神里满是杀意。
他看到了什么?
他费尽心机想要掌控的女人,正被一个陌生的邋遢男人搂在怀里。那个男人穿着廉价背心,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睡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吕依萍,平日里清高孤傲,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怀里,脸上还有一丝疲惫的柔和。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他,也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的人,竟然被这样一个人玷污,他根本无法容忍。
“吕、依、萍!!!”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钱学彬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嘶哑,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里面满是被背叛的愤怒、被羞辱的痛苦,还有彻底疯狂的杀意。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声嘶吼,终于把床上的男人吵醒了。
黑车司机猛地睁开眼,还带着睡意和茫然,只看到一个穿着警服、满脸狰狞的男人朝床边冲过来。他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怒火。
“cNm!哪来的杂种!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杀了你!”
钱学彬彻底疯了,他没有多想,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变成了怒火,朝着黑车司机冲了过去。他几步冲到床边,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刚坐起来、还一脸茫然的黑车司机脸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拳头正好砸在男人的鼻梁上。
“啊——!”黑车司机没防备,疼得大叫一声,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染红了下巴和背心。剧痛让他眼泪鼻涕直流,眼前发黑,被打得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床头上,晕乎乎的快要摔倒。
“学彬!不要!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吕依萍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魂都没了,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她尖叫着,慌乱地想拉钱学彬,却浑身发软,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