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元真人死光了,地仙府的海外势力也被扫空,但当年留在国内的力量却依旧还在。
尤其是卓玄道在川藏一带经营几十年,不可能真老实躲在寺里念经礼佛。
这股依旧存在的力量,应该还会按照既定计划推动选胎大会。
妙姐在那边是要参加选胎大会。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
她想要以仙胎身份,进入玄妙之门。
她想取谢自然藏在宝泉道场里的成仙秘法!
我思忖数日,拿定主意,便即前往锦官,再次找到楚红河。
楚红河的心情很好,虽然是被我半夜从睡梦中叫醒,又吓了一跳,但看清是我后,便乐了起来,道:“呦,惠真人,你这可真是能掐会算,这是算准了我要走了,特意来送我的吗?这可太客气了,我这受不住啊。”
我说:“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楚红河道:“接替我的人已经到了,我已经正式卸任,明后天完成交接,我就必须得离开锦官,去银厦那边上任,你有事我也有心无力,不如这样,明天我带你去见接替我的那人,需要做什么,你跟他讲就是。放心,他也是从京城来的,看在赵二哥的面子上,也一定能帮你这个忙。”
我微微一笑,道:“好说,既然是跟赵开来有关系,那就更好不过了。地仙府这个外道组织,残害了不知多少人,这次想一网打尽,总归得有个足够强力的人物来居中联络协调。那你休息吧,我明天白天再来找你。”
楚红河眨了眨眼,道:“别急着走啊,惠真人,你这大老远来的,至少坐下喝口水,歇歇气,我们再聊几句,等我离开锦官,咱们再想见可就不容易了。”
说话功夫,从床上跳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罐茶叶出来,拎暖水瓶沏了两大杯茶,推给我一杯,殷勤地道:“来,尝尝,我家老爷子的宝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就逢年过节,来重要客人的时候,才会沏上一点。我上次回家探亲的时候,偷偷卷了这么一罐子回来,就连古先生来,我都没舍得给他喝。前几次都是你请我喝茶,这回怎么也该我请你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果然齿颊留香,端得是极品好茶,当即道了一声“好”,然后放下茶杯,道:“改主意了?”
楚红河“嘿嘿”一笑,道:“您是在世神仙,拿捏我还不是轻轻松松?这次真能把地仙府一网打尽?”
我斜眼瞅着他,说:“你不相信我?”
楚红河道:“哪能呢,我这不是想问问仔细,好知道怎么配合您嘛。”
我说:“你不是已经交接了吗?”
楚红河正色道:“交接,也得把手头工作处理利索,不能给后来人留烂摊子。”
我说:“你不怕人家记恨你临走还要抢功劳?”
楚红河道:“我带他一起,有功劳大家赚,不过我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人头都熟悉,统筹协调,事半功倍。”
他说的这话,正是我来找他的原因。
地仙府这个组织是正经入了上面视线,甚至为此专门下了个文,如果能够参与进彻底解决这个外道组织的行动,自然是大功一件。
但一般人却是不知道有这么个文件,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
只有楚红河这个出身,消息灵通,才能立时把握住我话里的意思。
像他这样的人,不缺得功劳的机会,但能够直接进入最上面视野的功劳却也是可遇不可求,赵开来在金城的机遇,多少人眼红着呢。
我点了点头,道:“你愿意参与进来,于我而言,自然是最好的。地仙府的首脑,已经被我全部解决,只剩下些中低层的人员,准备在川中搞一次选胎大会。这大会对地仙府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意义非凡,能来参加的,至少都是骨干成员,我的想法是借这次大会的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但只靠我一个人,自然抓不来这么多目标,所以才需要你来帮忙协调地方上的力量参与行动。”
楚红河道:“聚会的时候一起抓?”
我说:“不,是先发制人,在聚会前就把人都抓了,避免太多人聚集在一起,惹出新事端来。”
楚红河道:“不聚一起去抓,怕不是太好找。真人你有办法能找到这些人?”
我说:“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我早在去年来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潜伏进去打探消息,你这边先协调组织力量待命,我去摸摸情况,打听清楚消息就联系你动手。就算有少数漏网之鱼也不要紧,重点是彻底瓦解地仙府这个外道组织。只要这个组织被铲除,那些漏网之鱼没了靠山,再也不能成气候。”
楚红河以掌击拳,道:“干了,天亮我就联系这事。”
同楚红河说清楚之后,我立即离开锦官,赶往谢自然飞升地。
到了地头,改头换面,先去无极自然观。
谢尘华在这里冒充林玄因假扮的谢慈衣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我没急着见她,先观察了两个白天,然后才趁夜潜入观中,把睡下的谢尘华叫起来,问她这段时间潜伏的成果。
谢尘华道:“这一年来,有大半年在扮神婆,唬弄那些山里无知的村民,倒是把这无极自然教经营得好生红火,直到两个月前,才有人来拿话套我身份,没看出破绽,就亮明是地仙府的人,准备开始筹备选胎大会,如果我要去参加选胎大会,就得先登记身份脉传,不登记到时候不准入内。我便随他们去登记了林玄因的身份,因着是玄黄仙尊的嫡传弟子,倒成了这帮人里身份最高的,还参加了几次小范围的筹备会,倒也跟他们混了个脸熟。后天还要再开一次筹备会议,然后就可以等选胎大会正式开始了。”
得了这个消息,我便立即联系楚红河,让他调派人手赶过来抓人。
到了筹备会议的当天,我便扮成随侍她的老道姑,一同去参加。
说是会议,不光场面混乱得很,连开会的地方,都是间四面漏风的泥草房,完全没有正经会议的模样。
人一到齐,自有主持会议的人宣布开始,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讨论争吵。
正吵得厉害的当口,楚红河身先士卒,带着大队人马闯泥草房拉人,一家伙就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