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子;
快将各位客官先行送回房中,一应吃食也尽快送上去!”
“小李子;
再将这大堂中的火盆烧得旺些,别等着舞女们前来冻着各位姑娘!”
“你们几个别傻愣着,四下再清扫一番,把那红灯笼多挂一些,今日可是大年!”
一道青袍身影定定站在大堂,但那双臂乱舞之中似乎尽显慌忙,很是高昂的话语还透着那么的严厉,只是那双小眼仿佛无比焦急。
这里是百春楼的大堂,今日是初始最后一日;
虽然现在整个西凉府一片冰天雪地,但作为这城中最好的客栈,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如今这百春楼中还住着很多客人,而且其中多是富贵之人,那可是一点都不敢得罪,更别说是那三楼之上……
“王掌柜!”
一声轻呼猛然响起,一道雪白身影在快步间走下来,只是那双大眼中的莫大惊慌……
“公……公子?”
青袍身影在猛然转身间轻轻一颤,一双小眼隐隐透着那么的震惊。
“公子有……有什么吩咐?”
王掌柜急急上前说道。
“没……没有,我就是看看这天色……”
雪白身影在快步间已是走到大堂,一双大眼更是四下一番张望,只是那欲言又止中似乎有莫大的隐情。
“公子可是要走了?”
“嗯!”
“小老儿已经将所有客人送回房中,公子现在可以安心离开!”
“有劳王掌柜了!”
“公子言重了,这都是小老儿分内之事!”
低低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但两双目光却齐齐望向楼上。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然响起,一道灰袍身影也是快步从三楼走下来,只是那隐隐中的气息似乎很是凝重。
“王掌柜!”
白衣公子再次低声说道,微微躬身俯首间似乎很是诡秘。
“三楼之上还有人不走,所以还需王掌柜多多照料,若是有什么变故发生可去……”
“小老儿明白!
小老儿一定谨遵公子吩咐,都护府得兵马应该很快就到了,公子尽可放心!”
“兵……兵马?”
雪白身影似乎隐隐轻轻一颤,那双大眼也顿时浮现一片迷茫。
“这不是公子……”
“逍遥!”
一声轻呼猛然响起,不但生生打断那未了的话语,也让那青袍身影快步退到旁边,只是那隐隐中目光似乎也很是疑惑。
“师太!”
白衣公子急急上前低声说道,一双大眼定定望着那柄浮尘。
“怎么好半天不见静音那丫头?”
“师姐……师姐去……”
“我来了!”
一声清脆的娇呼,大堂门突然被推开,两道妙曼的娇影顿时浮现。
“静……静音?”
“徒儿拜见师尊!”
“你这老半天跑到哪儿去了?难道不知道今日要前去……
南宫大小姐?”
灰袍身影在轻轻一颤中似乎很是震惊,一双目光也顿时流露出那么的不敢相信,而且那隐隐中的特别异样……
“盈盈拜见慧妙师太!”
“你们两个这是……”
“我们去准备马车了啊!”
静音也急急轻声说道,一双杏目顿时望向那雪白身影。
“是……是是!
是……是小的让师姐去……去准备的!”
“那这南宫家的大小姐又怎会……”
“盈盈?”
一声很是急切的轻呼,一道青袍身影也急急奔下来,身后数道身影也顿时浮现。
“你这丫头昨日一天都跑到哪儿去了?”
“没有啊!
女儿一直就在这客栈中,刚刚随着静音师姐去准备车马了啊!”
“就……就你们两……两个?”
低低的话语中也是透着不小的震惊,隐隐中一双目光不由间四下观望。
“是啊!
都怪这个坏家伙,竟然让静音师姐一个人奔波,女儿这才一同前去!”
一双杏目也是定定望着那雪白身影,隐隐之中似乎流露出很大的怨气。
“他……”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的佛号,数道身影已是下到大堂,一个老和尚缓缓而来,慈眉善目间尽显一片平静,但那双佛目似乎隐隐流露出不小的惊喜。
“还是李小友想得周到,看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呵呵!
这……这本是小的该做的嘛!”
白衣公子也急急轻笑着说道,只是那俊郎的面容似乎略显尴尬,而且那双大眼仿佛看着很是懵逼。
“既然李少侠一切都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希望在午夜之前可以赶到!”
“对对对,现在外面的路可是很不好走!”
“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恐怕我们走不了太快,希望不要耽误了大事!”
低低的话语中,数道目光也齐齐望向那雪白身影,只是那明显的异样中……
“姑爷;
十名柳林暗卫已经待命,我们是不是现在就……”
一道略显清瘦的青袍身影也急急上前说道。
“好……好,那就……那就出发吧!”
白衣公子也急急回道,猛然转身间快步走到大门,只是那隐隐之中仿佛有种二傻子般的感觉。
“恭送各位客官!”
王掌柜微微躬身喊道,神情间虽然很是疑惑,但那双小眼却流露出莫大的惊喜,仿佛终于是放下了什么。
哼!
隐隐中一双目光在二楼上一闪而没,似乎还流露出一丝微微的异响,但终究是无人注意到,而伴随着十几道身影先后走出大堂门,这座百春楼似乎也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无比阴沉的天色依旧是那么的沉重,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犹如千刀万剐一般。
举目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整个西凉城都显得格外的宁静,隐隐中道道炊烟升起,似乎透着几分特别的喜庆。
大年啊!
这若是现在在中原大地,定可以看到当初是张灯结彩,毕竟这是一年之中最好的节日。
大年之夜可不仅仅只是初始交替,也并非全是为了团圆欢庆,那是一种对于新开始的无比向往,也是对未来的满满期待,但此时此刻在这西凉城中……
驾驾驾……
一阵清脆而且高昂的凌厉声中,五辆马车猛然快速行驶,另有十匹骏马紧跟其后,并无之中似乎是奔向城门,一座三层阁楼渐渐变得模糊。
没有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更不会有人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西北的冰雪可是非比寻常,如此情景恐怕就是飞禽走兽也要极力隐藏,真想不明白什么人会如此鲁莽,这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啊!
忧不忧的暂且不说,但那莫大的疑惑必须要先弄个明白,尤其是对于其中的一辆马车中……
“你……真的是静音?”
低低的话语透着极其的疑惑,一双目光似乎透着那么的不敢相信,尤其是那柄浮尘还在轻轻颤抖。
“师尊啊!
这才几日不见,师尊竟然都认不得徒儿啦?”
低低的娇呼中似乎透着莫大的委屈,但隐隐之中仿佛还有几分调皮,但那倾国倾城般的绝世娇容上,满满的都是欣喜。
“我知道那小子的易容之术极其精妙,但为师还是……”
“我是真的静音啦!”
一双杏目猛然浮现更是无奈,但那双玉手在猛然伸出间,似乎在虚空之中比划着什么。
“无量印?”
“师尊这回该相信了吧?”
“我说你这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小子人呢?”
那柄浮尘猛然轻轻一挥,隐隐之中似乎流露出不小的怒气,但那双目光似乎变得更加迷惑。
“死啦!”
“死……死……胡说,他怎么可能……”
“徒儿也不相信,但既然被雪山神尼盯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双杏目猛然浮现莫大的悲伤,就连那倾国娇容似乎也无比悲痛,但那目光中的一丝奇特异样……
“雪山……那老妖婆子竟敢在西凉城中动手?”
那柄浮尘再次狠狠一挥,隐隐之中流露出莫大的怒气。
“哪有什么不敢的!
既然神尼前辈已经知道百春楼中有两个李逍遥,当然会出手杀掉其中一个,至于是真是假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哎!
一声轻轻的叹息,似乎流露出莫大的悲痛,仿佛还很是有种羞愧的味道。
“原来竟然是这样,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那帮贼子。
静音啊!
既然你们早就想到了这点,为何还要那小子白白去……”
“哎呀,师尊!
现在这不是还有一个李逍遥活得好好的,师尊就不要过于担忧了,徒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问师尊!”
隐隐中那妙曼得娇影顿时微微俯身,一双杏目也顿时流露出极其得凝重。
“慧静大师可是接到什么传信?”
“传信?哪里来的传信?”
“中原,京城!”
“京城?”
那柄浮尘猛然狠狠一颤,差点瞬间滑落。
“哎呀,师尊,有没有嘛?”
一双杏目顿时浮现无比的焦急,隐隐之中似乎还那么的惊恐。
“没……没有吧?
为师一直在那老和尚身边,也从未听过什么传信?”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妙曼的娇影缓缓端坐,隐隐中那倾国娇容也缓缓平静,只是那双杏目似乎流露出很是心有余悸般的味道。
“没有……就好?”
这仿佛有点糊弄鬼的味道,而且似乎还很是天方夜谭,但更重要的还是那么的无法理解。
没有消息确实也算一种好消息,但就眼下的情景来说,哪怕是小小的惊动……
这可不仅仅只是惊动,更准确的说是一种异常,而且还是在京城重地,尤其是那座皇城之中……
“王爷;
此事可万万不敢大意,现在整个京城举国欢庆,就算是铁甲入城恐怕也很难……”
一位金甲将军微微躬身而立,但那双虎目却流露出无比的凝重。
“铁甲不能动,哪怕是禁卫军也不能有太大的惊动!”
身穿藏青色团锦蟒袍,隐隐透着温文儒雅,但那无比的皇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