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响起。
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
它仿佛带着一点泥土的气息,一点草木的湿润,还有一点傍晚时分的晚霞。
那声音,却又很清澈,仿佛在一片看不到边的空旷原野上悠扬的飘荡。
没有恢弘鼓点、没有磅礴弦乐、没有炸裂高潮。
那高音清凉通透,干净无垢,如同山林破晓的流云,山间清脆的鸟鸣。
那低音醇厚绵长,似山野晚风轻轻拂过,如清溪静静流淌。
整首曲子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匠气雕琢的痕迹,如同浑然天成!
无论是林则成,还是五藤弘一、长田松等人。
全都怔住了。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错愕和不可置信。
上午的《Victory》还在他们脑海中回荡,那激昂而带着些许悲伤的旋律依旧让他们震撼。
下午,却又有这样一首能让人彻底放松的《故乡的原风景》,仿佛在抚平他们的心田。
这两首曲子,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得风格!
可偏偏,它们都是逍遥哥在短时间内创作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而原本愤怒的井下成秀,此刻更是彻底懵了。
作为同样精通陶笛的高手,浸淫冷门乐器几十年的超级高手。
他太了解这首曲子的恐怖。
这首曲子,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干净得超脱世俗纷扰!
它没有悲壮,没有热血激昂,不刻意煽情,不强行升华。
却以最纯粹的自然之音,抚平所有喧嚣浮躁!
这是一首只有陶笛才能完美演绎出的神作!
整首曲子看似简单,实则大道至简!
每一处转折,每一次起伏,每一段留白,都暗藏顶级的乐理和艺术审美。
看似随性自然,实则处处精妙,毫无瑕疵!
最终将自然与心境交融,让音符与山河共鸣!
这,才是传统单一器乐的终极境界!
逍遥哥,怎么会如此恐怖?!
一曲结束。
所有人全都眼神复杂的看向井下成秀。
五藤等人,全都是音乐圈的高手。
自然清楚这首《故乡的原风景》,有多么的恐怖。
这绝对又是一首将会享誉世界的神作!
不会逊色《Victory》多少。
在某些领域,《故乡的原风景》,甚至可能比《Victory》还要知名!
而井下成秀此刻已经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的眼睛,更是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嘴唇微微颤动着,茫然地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原来......这才是陶笛的终极意境......”
“空灵悠远、天人合一、顺其自然......”
林则成懵了。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井下成秀都已经被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弄得有些崩溃。
难道,第二战,又要输么?!
这怎么可以!
......
上京。
罗家四合院。
院子里飘荡着《故乡的原风景》的旋律。
罗立人端坐椅子上,原本凝重的神色缓缓舒展。
原本,他还担心第二战,逍遥哥不好赢。
可如今听到这首曲子,他很清楚,该头疼的是井下成秀那边了。
一曲终了。
旁边的罗幂激动地说:“爷爷,这首曲子好好听!好治愈!听完后心里特别舒服!”
“这首曲子,能不能稳赢井下成秀?”
罗立人长吁了一口气,感慨说:“天籁......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以自然为师,以山海为韵,以禅意为魂!真正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罗幂怔怔地看着自己爷爷,忍不住问:“爷爷,你的意思是,这首曲子稳赢了?”
罗立人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说:“我没听过井下成秀为了这次比试准备的曲子,可是我敢说,绝对不可能比逍遥哥的这首《故乡的原风景》好。”
“《故乡的原风景》一出,井下成秀怕是要疯了,他追求这种这首曲子中的意境追求了几十年。”
“却没想到,他还没达到,可逍遥哥短时间内创作的一首曲子,却已经实现了!”
“妖孽!实在太妖孽了!逍遥哥的天赋,真的已经达到了让我们无法相信的地步!”
罗幂忍不住问:“爷爷,话虽如此,可他们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强行判定为平局?”
罗立人沉思片刻,随即微微摇头,“应该不会,一方面,井下成秀的气量比横纲大犬要高,他知道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认输。”
“另一方面,他们也会担心强制平局后,逍遥哥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再掏出两首曲子来。”
“那样的话,只会更加的打脸。”
罗幂满眼小星星在闪烁。
她忍不住说:“爷爷,逍遥哥真的好厉害,有他在,我感觉未来我们华国说不定能成为全世界的音乐圣地!”
“他到底长什么样啊?爷爷你见过么?”
罗立人微微一愣。
他转头看向罗幂,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自己这孙女,可千万不要被逍遥哥那家伙迷住!
想了想,罗立人认真道:“你管他长什么样,你现在才18岁,刚上大学,好好学习你该学的东西,不要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追星,明白么?”
罗幂撇了撇嘴,“噢~”
......
魔都。
王氏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
王希婕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脸色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因为王氏集团高层开会的缘故,她穿上了一身浅色的女士西装。
一头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胸前,发梢微卷朝内。
哪怕低着头看文件,她的坐姿依旧笔挺而优雅。
门开了,王景霖带着一名男秘书走了进来。
看到王希婕,王景霖微微一笑说:“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么?”
而那名男秘书看向王希婕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大小姐,总是如此让人着迷。
可他又很快将异样的眼神收敛,微微垂眸表示恭敬。
王希婕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淡淡地说:“爸,我不是茗姐,没办法做到只是看一遍文件就能发现那么多问题。”
“您如果把我当成第二个茗姐,您这份心思只能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