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临时议长站起身。
“那么，开始投票吧。赞成投降的，请举手。”
沉默。
然后，一只手举起来。是格克。
另一只手。代理局长。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越来越多的手举起来，直到超过了半数。
临时议长看着那些举起的手，缓缓点头。
“决议通过。我们...向修洛圣星盟投降。”
.......
修洛圣星.
珞珈跪坐在静室的中央，两只眼睛闭着，双手交叠在胸前。
他穿着怀言者军团的仪式长袍，胸口挂着帝皇的圣徽，嘴唇微动，正在默念祷文。
珞珈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进行灵修。
他想要与父亲建立更深层的连接，想要感知父亲的灵光，想要成为父亲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实的盾。
但今天，他的祈祷被一阵轻微的嗡鸣打断。
他睁开眼睛。
面前，赛琳娜的全息投影正在凝聚。
“珞珈大人。紧急通讯。来自丰启星盟。”
珞珈的眉头微微皱起。
“丰启星盟？前线战报？”
“不。是投降意愿。丰启星盟最高议会刚刚通过决议，正式向修洛圣星盟投降。他们的代表正在寻找渠道联系我们。”
珞珈站起身。
投降？
他记得三天前的战报还显示丰启星盟在拼死抵抗，记得察合台和荷鲁斯的舰队虽然推进迅速，但远没有到兵临城下的程度。
他们至少还需要几天才能抵达首都星。
为什么这么快就投降了？
珞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父亲知道吗？”
“陛下目前...无法直接联系。他正在执行特殊任务，通讯暂时中断。”
“那基里曼呢？荷鲁斯呢？”
“基里曼大人正在前线推进，通讯延迟较大。荷鲁斯大人同样。”
珞珈深吸一口气。
这算是...他的责任了。
“我需要和父亲联系。这件事必须由他决定。”
“我理解。但帝皇目前所在位置通讯受限。我可以尝试发送加密信息，但回复时间无法保证。”
珞珈想了想。
“那就发送。同时，告诉丰启星盟，修洛圣星盟收到了他们的投降意愿，但需要时间审议。让他保持通讯畅通，不要轻举妄动。”
赛琳娜点头。
“还有，通知基里曼和荷鲁斯，让他们放缓推进速度。”
“明白。”
赛琳娜的全息投影开始消散。
“等等。”
珞珈叫住她。
赛琳娜停住。
珞珈看着她，两只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亲...还好吗？”
赛琳娜沉默一秒。
“陛下的生命体征稳定。但...他受伤了。”
珞珈的瞳孔微微收缩。
受伤？
父亲会受伤？
“严重吗？”
“未知。帝皇在关闭裂隙后中了两个来自异世界的诅咒。具体影响需要时间评估。”
赛琳娜说。
“他下令，除了个别存在知道即可，不得声张。”
珞珈握紧拳头。
两个来自异世界的诅咒。
异世界的原体留下的诅咒。
他想起父亲曾告诉他们的那些事，平行世界，混沌侵蚀，扭曲的兄弟。
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理论，只是遥远未来的可能性。
但现在，那些可能性正在变成现实。
“我知道了。继续联系父亲。一有回复，立刻通知我。”
“是。”
赛琳娜的全息投影消散。
珞珈独自站在静室中央，看着窗外的修洛圣星空。
他会保护父亲。
不惜一切代价。
.......
“风驰”号，原体舱室。
应舟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胸口的黑色伤痕依然存在，但比几小时前淡了一些。
肩上的红色灼痕也在缓慢消退。
应舟抬起手，看着掌心。
那些诅咒还在。
他能感觉到它们，像两根刺，扎在他灵能的深处。
它们不会杀死他，但会一直存在，一直消耗他的力量，一直提醒他那个世界的存在。
需要时间来处理它们。
而时间，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舱门滑开，察合台走了进来。
“父亲，收尾工作已经完成。”
他报告。
“研究设施彻底焚毁，所有相关人员...清理完毕。灰骑士正在最后一遍检查，确保没有任何裂隙残留。”
应舟点头。
“伤亡报告？”
察合台沉默了一秒。
“白色伤疤阵亡二十三人，重伤十一人。战争...吞世者...全灭。”
就在这时，舱室内的通讯器响起。
“可汗，收到来自修洛圣星的紧急加密信息。”通讯兵的声音传来，“赛琳娜发来的，优先级最高。”
察合台看向应舟。
应舟点头。
通讯接通，赛琳娜的全息投影在舱室中央浮现。
“陛下。紧急情况。丰启星盟最高议会刚刚通过决议，正式向修洛圣星盟投降。珞珈大人询问如何回应。”
应舟的眉头微微挑起。
投降？
这么快？
最高议会不是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吗？
他看向察合台。
察合台也是一脸意外。
应舟开口询问。
“珞珈怎么处理的？”
“珞珈大人回复说需要时间审议。同时，他已经通知基里曼和荷鲁斯放缓推进速度。”
赛琳娜说。
“他询问您的意见。”
应舟想了想。
“告诉珞珈，准备接受投降。但条件要明确。”
他站起身，走到舱室中央的全息星图前。
“第一，丰启星盟所有军事力量立即停止抵抗，交出所有武器系统控制权。”
“第二，所有高级军官和政府官员接受审查。”
“第三，丰启星盟的一切政务，包括外交和军事由我们统一管理。”
“第四...所有关于镜像裂隙的研究资料，必须完整移交。任何人不得私自保留或销毁。”
赛琳娜快速记录。
“还有，让珞珈负责谈判。”
“明白。还有其他指示吗？”
应舟想了想。
“告诉基里曼和荷鲁斯，推进速度可以放缓，但不要完全停止。保持压力。”
“是。”
“最后，让珞珈告诉那些投降派：他们做了正确的选择。修洛圣星盟不是来毁灭他们的，是来...整合他们的。”
赛琳娜记录下所有指令。
“陛下，您的伤...”
她问，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一丝犹豫。
“需要医疗支援吗？”
应舟摇头。
“不需要。我会处理。”
“通讯结束。”
全息投影消散。
舱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察合台看着应舟。
“父亲，您真的没事吗？”
应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颗正在燃烧的申猿星，看着那些金色的火焰，看着远方无尽的星空。
“我没事。现在，让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