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舰队开火。
鱼雷、宏炮炮弹、光矛在虚空中绽放。
一轮齐射，就有20多艘丰启战舰的护盾崩溃，舰体被撕裂。
第二轮齐射，17艘战舰直接爆炸，化为虚空中短暂的烟花。
“敌人数量舰船是我们的三倍。消耗战对我们不利。”
基里曼摇头：“奥拉夫不会打消耗战。他在寻找突破口，我的旗舰。”
仿佛印证基里曼的判断，战术星图显示，一支由三十艘丰启战舰组成的突击编队正突破侧翼防线，直扑“修洛圣荣耀”号而来。
领头的正是“暗牙”号。
基里曼评价道。
“愚蠢。命令第三战斗群拦截。”
“是！”
.......
“暗牙”号舰桥.
“敌舰拦截！舰载护盾承受猛烈攻击！”
听着部下的汇报，瑟雷恩看向观测窗外。
三艘星盟驱逐舰正从侧翼包抄，鱼雷每一次射击都在“暗牙”号的护盾上炸开刺眼的光芒。
护盾读数在快速下降：85%...72%...61%...
瑟雷恩下令。
“不要纠缠！所有能量集中到前方护盾和主炮！目标：基里曼的旗舰！”
“暗牙”号硬扛着侧翼火力继续前冲。
舰体开始震动，外部装甲板在高温中变形、剥落。
一次直接命中让舰桥灯光闪烁，备用能源系统自动启动。
“左舷护盾崩溃！第三、第四甲板受损，气压下降！”
“封堵受损区域，继续前进。”
瑟雷恩面不改色的下令。
凯尔特少校看着护盾读数跌破40%，终于忍不住：“舰长，我们冲不过去的！那些舰船会把我们撕碎！”
“那就让他们撕。”
瑟雷恩转头，三只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但我们死之前，一定要在那艘旗舰上咬下一块肉。主炮充能情况？”
“90%...95%...充能完毕！”
“开火！”
“暗牙”号的主炮，一门能够熔穿小行星的巨型等离子加农炮，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束。
这道光束跨越数万公里，直射“修洛圣荣耀”号的舰桥位置。
命中了。
但就在命中的瞬间，旗舰周围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能量屏障。
暗牙号的攻击被分散、偏转、吸收，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怎么可能...”凯尔特喃喃道。
瑟雷恩闭上眼睛。
他早该想到的。
原体的旗舰，怎么可能被一发的主炮击伤？
“舰长！敌舰发射鱼雷！数量...二十枚！全部锁定我们！”
全息台上，二十个红色光点正快速接近。
“拦截火力全开！机动规避！”
瑟雷恩大吼。
“暗牙”号的近防炮拼命射击，在虚空中织出密集的火力网。
七枚鱼雷被拦截引爆，但剩下的十三枚继续前进。
第一枚命中左舷。
“暗牙”号的左舷被整个撕裂，舰体结构开始破碎。
第二枚、第三枚命中引擎室。
连环爆炸中，主引擎熄火，推进器失控。
第四枚命中舰桥下方。
凯尔特少校只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然后整个舰桥向右侧倾斜45度。
重力模拟系统失效，他和几名军官被甩向墙壁。
瑟雷恩抓住指挥台边缘，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全息台上，“暗牙”号的3d模型正在崩溃，左舷完全消失，引擎室变成空洞，生命维持系统全线告急。
“报告伤亡...”
瑟雷恩刚开口，又一阵爆炸打断了他。
这次爆炸来自内部。
鱼雷命中了反应堆附近的区域，连锁反应正在蔓延。
全息台上，代表反应堆稳定性的读数从绿色变成红色，然后开始疯狂闪烁。
“反应堆临界！即将熔毁！”
工程师的声音充满绝望。
“无法遏制！舰长，我们必须弃舰！”
瑟雷恩环视舰桥。
一半的船员已经死亡或重伤。
凯尔特少校倒在通讯台旁，胸口被断裂的管线刺穿，紫色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
他还活着，第三只眼微弱地闪烁，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暗牙”号完了。
他们失败了。
但至少，他们试过了。
瑟雷恩艰难地走到舰长座椅旁，打开一个隐藏的盖子。
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按钮，瑟雷恩按下按钮。
舰内广播响起瑟雷恩的声音。
“‘暗牙’号全体船员，我是瑟雷恩上校。反应堆即将熔毁，弃舰命令已发布。能够撤离的，立即前往逃生舱。无法撤离的...我与你同在。”
瑟雷恩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我们可能失败了，但我们证明了丰启人的骨气。
告诉后人，在宁静回廊的虚空中，曾有一艘叫‘暗牙’的船，它的船员选择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为了丰启星盟。”
广播结束。
瑟雷恩走回观测窗前。外面，星盟舰队正在收割剩余的丰启战舰。
奥拉夫的“誓言者”舰队已经损失过半，但仍然在战斗。
他看见一艘丰启驱逐舰被一艘星盟驱逐舰进攻，护盾崩溃，装甲熔化，但仍然在还击，直到最后爆炸成虚空中的光点。
他看见一艘丰启巡洋舰撞向一艘星盟护卫舰，自爆反应堆，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看见...太多了。
死亡太多了。
反应堆读数归零。瑟雷恩闭上眼睛。
“为了丰启。”
白光吞没了一切。
.......
“誓言者”舰队旗舰，“誓言”号.
奥拉夫上将看着全息台上一个个熄灭的光点，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开战十七分钟，“誓言者”舰队已经损失了148艘战舰，而星盟只损失了9艘。伤亡比超过十六比一。
奥拉夫的副官在一旁汇报道。
“上将，‘暗牙’号信号消失。瑟雷恩上校确认阵亡。”
奥拉夫点头，没有说话。
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用使团护卫舰队突击原体旗舰，本来就是自杀任务。
但瑟雷恩接受了，因为他知道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让星盟看到丰启的决心。
“战况分析。”
奥拉夫终于开口。
战术官调出数据。
“星盟舰队采用经典的分割包围战术。他们用三分之一的兵力牵制我军主力，另外三分之二集中火力逐个击破我们的突击编队。
他们的火力精度和护盾强度都远超预期，我们的主炮需要连续命中同一区域20次以上才能过载护盾。”
“弱点呢？”
“没有明显战术弱点。但如果非要找...他们的阵型过于依赖旗舰指挥。
如果我们能瘫痪基里曼旗舰的指挥系统...”
奥拉夫打断战术官后面的话
“那就做不到。那是原体的旗舰，防御等级是星盟最高的。我们试过了，没用。”
舰桥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场战斗已经输了，问题只是输多少。
.......